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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神情着实吓人,但只有韩灵善感觉到,谷茉的心事并未完全释放出来,这勉强的笑容,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吃过饭,用了茶水后,夏金澜提出想要和大家商量一件事。
众人只好坐下,静静等待夏金澜的意见。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说:“我打算与娘子协议和离。”
夏金澜方才言毕,众人皆惊。
“金澜,你说的是何意?”朱大娘率先起身,面带惊讶地望着夏金澜。
夏金澜淡然一笑,神色从容,转向朱大娘说道:“岳母勿需着急,且听我细说。”
谷茉见夏金澜胸有成竹,料定她已有计策,因此显得格外镇定。
“我和娘子商议过,以为当前最紧要之事便是改变家母对娘子的看法。如今我与娘子假装和离,家母必会另有所思,如此一来,我才得以了解她的真正意图。”提起娘亲,夏金澜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朱大娘仍旧不解,问道:“为何你要为了你娘与我家芸香和离?”
“岳母误会了,不是真要和离,只是假戏真做而已。”夏金澜被朱大娘这一吼,心中微颤,遂低声解释道。
芸香在一旁观瞧,心急如焚,暗想平时文采斐然的夫君,此刻为何变得结结巴巴。
“娘,此计乃是我所出,莫要责怪金澜。”芸香心疼夫君,急忙站起为其辩解。
因情绪激动,朱大娘未能细听夏金澜的解释。
此时芸香开口说话,她担心芸香过于激动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连忙安抚道:“好,好,你慢慢说,你说便是。”
芸香点头,将全盘计划娓娓道来。
原来,芸香和夏金澜打算假装和离,让夏金澜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家中,逐渐消瘦,以此使林氏看到她对芸香非娶不可的决心,从而改变心意。
朱大娘听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可吓到我了。”
见朱大娘释怀,芸香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娘,您明白就好。”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苗氏亦插话表示。
夏金澜这才恢复平静,刚才岳母那一瞪让她心神不定,见事情明朗化,她继续说道:“紫婉仍随娘子左右,明日我就带着抱琴回煦陵府处理家事,待解决之后再去京城接娘子。”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谷茉也点头赞同,内心对夏金澜的举动颇为赞赏。
谷茉过去最看不惯的就是夏金澜的愚孝,但见她现在想通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还请诸位帮忙照看我家娘子。”说罢,夏金澜举杯似欲敬酒。
朱大娘甚是高兴,立即拿起茶杯回应:“我不饮酒,以茶代酒吧。”
达成共识,两全其美的局面让夏金澜次日便安排紫婉留下,带着抱琴匆匆返回煦陵府。
至于夏府将会发生怎样的波折,谷茉等人无暇顾及,次日便启程出发。
由于多了两人同行,马车重新分配,苗氏、谷茉和韩灵善带着归嘉和归凝,朱大娘则与归安、芸香和紫婉同乘一辆。
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进发。
沿途人多热闹非凡,有韩灵善陪伴归安,谷茉轻松不少。
并非整日赶路,走走停停之间,已是深秋时节。
晚秋微凉,马车上添置了柔软的毯子,芸香因有身子月份渐长,开始嗜睡,谷茉为此延长了途中的休息时间。
这也带来了一些好处,谷茉借此机会逐步了解这个朝代和这个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所有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娘,今日我们还能出去玩吗?”归安刚下车,见谷茉正忙着指挥搬运行李,紫婉和苗氏各抱一个孩子,朱大娘拉着芸香站在不远处。
见归安红扑扑的脸蛋,显然是被风吹的,谷茉不禁笑道:“若你想去,我们就去。”
“好呀好呀。”归安拍手称快,却不小心打在自己的脸上,因皮肤娇嫩,被风一吹本已受伤,此刻更是疼得眼泪汪汪。
谷茉见状心疼不已,拉过归安摸了摸他的小脸,已被风吹伤,红彤彤的一碰就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谷茉怜惜地说。
归安委屈地抽泣着,看着谷茉说:“娘,我也很疼。”
“嫂子,给归安想想办法吧,孩子的脸蛋就是容易受损,你看归嘉和归凝的脸也是红扑扑的。”芸香的话不无道理。
随着北行,风越吹越大,众人的脸部多少都有些变化,不仅是因为地域差异,季节快速更替,加上每日舟车劳顿,皮肤的营养流失较快。
“好,我会想办法,稍后用蜂蜜给归安涂抹一下。”谷茉点点头,把归安抱入怀中走向客栈。
蜂蜜是随身携带的,有时用来给芸香和孩子们冲水喝。
谷茉洗净双手,取了一点蜂蜜轻轻涂抹在归安的脸上。
皮肤粗糙了不少,哪里还有小孩子的模样,谷茉心疼地说:“乖归安,痛吗?”
归安吸着冷气,点点头说:“有点火辣辣的,疼。”
“等一下,娘用水给你擦擦。”谷茉端来一杯清水,轻柔地擦拭归安的脸。
朱大娘她们上楼时,见到归安满脸涂满了蜂蜜,就像偷吃东西忘记擦嘴的孩子。
“哎哟,我的大外孙子怎么油光满面的?”苗氏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大娘也跟着笑道:“归安,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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