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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垂下眼,心中沉沉。
他早该料到,像空路这样被犯罪组织养大的孩子,从小接受的洗脑已经深入骨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违抗的。
他不止要破获这个巨型犯罪组织,还得想办法把空路彻底地从这个泥潭中解救出来!
但第一步,他得先确保自己不会在组织中露出马脚。
工藤新一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经过空路的房门时他放慢了脚步。
空路的房门紧闭,没听到声音,应该是还没起床。
再往前就是楼梯了,工藤新一有点踌躇。
他能听到楼下有人活动的声音。
黑泽叔叔,不,琴酒在楼下。
“起的还挺早的。”
工藤新一刚小心翼翼地下楼,就见到琴酒站在餐桌边,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琴酒穿着针织衫,头发低低束起,不太像琴酒,更像工藤新一以前来空路家玩时会见的黑泽叔叔,但又比那要多几分冷淡。
“面包和吐司机在厨房,要吃自己烤一下。”黑泽阵把手上端着的自己的那份吐司放下,转身从摩卡壶里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对着呆呆的工藤新一摇了摇摩卡壶,“喝咖啡吗?”
工藤新一懵懵地点头,懵懵地从琴酒手里接过咖啡,懵懵地道谢。
然后懵懵地看着琴酒不再管他,坐下在咖啡里加上致死量的糖,搅和搅和一口喝完,又风卷残云地干完了面包。
这才是空路的爸爸既没有伪装成普通父亲,也没有需要释放杀意的日常状态吗?
工藤新一本来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琴酒,在心中预演着该怎么以组织认为的幕后黑手形象应对琴酒的怀疑,有哪些时候可能会有机会确认昨天空路“无可奉告”的话题。
他仍旧无法放松警惕,不如说神经更为紧绷了。然而,琴酒对他的诡异态度让他的准备一下子无处施展起来。
但仔细想想,确实,结合昨晚的情况和空路的描述,琴酒似乎并不热衷于让他加入组织一事,也许琴酒其实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琴酒把碟子和杯子塞进洗碗机,略过工藤新一时看了他一眼,说:“我出门一趟。”
工藤新一眼见着琴酒披上外套,斟酌了一瞬还是开口:“空路还在睡,你出门不怕我乱翻吗?”
“监视你是黑刺李的任务。”黑泽阵冷冷地说,看见工藤新一佯装随意的样子,忽而又扯出一个狞笑,“你也可以试试,乱翻。”
一瞬间很琴酒的琴酒还是刺激到了工藤新一紧绷的神经,直到琴酒走后,他才松了口气坐下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盘算着现在的状况。
工藤新一当然不会随便乱翻一个资深有组织犯罪者的家里。
机密信息肯定藏的很深,不是碰运气就能找到的,还不知道是不是会有陷阱、监控等风险。再说,他目前对组织的了解还只停留在空路转述里的带有主观成分的大概,连哪些是机密都无法分辨。
他出声问琴酒只想确认一下忽然在他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琴酒会在某种程度内放任他。
不,并不是他。是放任空路。
“早。”
黑泽空路边下楼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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