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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我感觉到她轻轻的吻落进我的头发里,就这么一个若有似无的亲吻,竟令我浑身发软,像被打了麻醉药似的,快要站不住。
但是在她安全的怀抱里,我很放心。
她会接住我的,无论我以何种形式降落,她总是无微不至地替我考虑,她当然不会让我受伤。
有我在
42有我在
两人各自洗了澡,坐在床上,她在玩手机,我也假装看一下手机,却不知道做什么好,用余光偷偷关注她。
她似乎察觉到了,按灭了屏幕,手机放在枕头上,转头看我。
“这么晚了,还有消息?”
“没有啊,我随便看看。”我也把手机放下,“那你呢?”
“我在回theodore消息,本来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回去澳洲的,但是现在,可能”
“什么?”我的心骤地被捏了一把,紧张地想知道她的答案是不是跟我期盼的那样。
可又有点害怕知道。
“你想不想我回去?”她竟然反问我。
“你不是还要读书吗?要读完吧。”
“嗯,还有一年多,可是现在离过年只有三四天了,怎么,就赶我走了?”
“我没有,我”我想留她,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了,可是,可是我也不想耽误她的学业,她的前程,纵使她妈没意见,我也不想因为我,影响了她按部就班的人生。
“好啦,不闹你了,我之前想快点走,是因为,有点难过。”她眼神缓缓地向我靠过来,深深望进我的眼里。
“嗯。”我叹了口气,垂下头,承受着自己那份让她难过想逃离的愧疚。
她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过去看她:“而且过年我爸妈应酬很多,我一个人在国内也挺无聊,不如回澳洲,那边有同学朋友,也不会在国内的新年里,孤单单的。”
我心里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记得读大二那年除夕,小姑托我妈买一些海鲜,她来我家拿,说晚上林抒要去她家吃饭,我妈问怎么不在自己家里。小姑说,因为那天晚上兰姐要请外地来的客户在家里吃饭,林抒不喜欢招待那些客人,打算自己出去外面吃,小姑知道了,叫林抒去她家。我妈也顺口提了句,让她来我们家也可以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命真好,一堆人抢着讨好。
可是很多年后,长大了,才看懂了人情冷暖,大过年的,本该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可是她爸妈总是因为自己的工作,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她,或许她爸妈也是想给她更优质的物质生活,而忽略了精神的营养也需要时常供给,凡事都有得失,那么也情有可原。可如果她爸妈确实是自私的,未必是为了她,只是为了自己能求取到更至高的权利呢?
我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而当下,当林抒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时,我却不由地被狠狠扎了一刀,她越是释然了,越让我忍不住想,她这些年一个人,是熬过了多少的孤独与失望,才可以适应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只身一人,还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挺无聊”三个字。
心疼一下子跑到了眼睛里,我想抱抱她。
她却说:“但是,现在不想那么快走了。”
我懂。
“好,有我在,你以后不会一个人了,”我往她那边挪了挪位置,搂过她的肩膀,“过年就跟我回家,我妈做的饭,你也喜欢吃。”
其实,我们的爱情早就已经脱离了彼此人生既定的轨迹,她对我是个意外,我对她又何尝不是呢?我们的相爱注定与众不同。
那就别分开了,其他的,过完年再说了。我恨不得把这些年,她一个人度过的每个过年、每个节日落下的遗憾,都一次性全给弥补。
还是心疼,胸口胀胀的,酸酸的,我想再伸手摸一摸她,又舍不得,犹犹豫豫地,指尖却被下意识驱使,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脸,她顺势在我指头上蹭了蹭。
南方的冬天几乎不开暖气,于是她的脸冰冰凉凉的,我忍不住双手捧着,希望手心的温度,可以让她暖和点。
她从善如流地在我掌心里眨了眨眼睛,纯洁无瑕地问我:“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
我吓一跳,总不能跟我妈说我们在一起了吧。
我连忙摇手:“不行啊,我妈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女孩子的,而且我们还是亲戚,要是被她知道,我死定了。”
“你也死定了。”我觉得我妈为了我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哪怕她林抒的爸妈再有钱有势,也阻挡不了我妈为了维护我干出什么豁出去的事。
我意识到,可能我的反应太大了,也太跳跃了,前一秒还在深情款款,下一秒就咋咋唬唬,她愣了一下。
我立刻低下声音说:“你之前去过那么多次,就还是那样去,先别那么快说,好不好?”
她看了我几秒,才悠悠然地勾了勾嘴角:“好吧。”
我们又规矩地坐在各自的位置,我问她要睡了吗?她问我:“你呢?”
一晚上折腾下来,其实都很累了,但彼此又都很珍惜这个美好又难忘的夜晚,很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夜晚,永不会再有的夜晚。
尽管我们都挡不住时间奔流,但我们可以在长河里,感受每一分、每一秒微妙的乐趣。
窗帘拉得很紧,这是我睡觉的习惯,不希望被明日张扬的太阳吵醒。
只开了壁灯。有很多的疑问。
我们靠着床头,各自安分地盖着被子。
我还不想睡,于是我问她,怎么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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