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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她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又是好多秒过去了,没有再发来什么。她好像很喜欢说话总说一半。在我家附近就怎么了?就合情合理要来找我吃夜宵是吗?
我的理智严肃地警告我,要拒绝她,可是我的脑子全被不理智占满了。我犹犹豫豫地打下了“好”字的拼音,聊天界面又弹出来一条:[烧烤可以吗?]
我终于还是将“好”字按下了发送。不清醒的部分终于打败了所有清醒。
她回:[你在家等我,很快到]
还附了一个送外卖的表情包。
有点可爱。表情包。
我被逗笑了,身体感到了久违的轻盈。
等待的时间里,我无法干坐着,找了点事做,洗了两个啤酒杯,拿了几罐啤酒,看了看时间才过了十分钟,她应该还没那么快到,我又开始拖地,擦桌子椅子,然后门铃响了。
我应激似的动了动脚,可身体还没完全转过去,我又停了下来,转回身子继续把桌子擦完,才去开门。
她的眼睛就这么闪亮地在我心里投下了光明。
今晚她没化妆,戴着口罩,但也足已令我怦然不已。
“进来吧。”我故作镇定。
她明亮的眼睛笑了,更亮了。
“不帮我拿啊?”
我看了眼她两只手拎着的东西,连忙接过。哎,失礼了!这种不得体还是出卖了我的不镇定,如果不是我刚刚顾着看她的眼睛,怎么会没注意到她拿得那么重。幸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拖鞋在鞋柜里。”上次她来过,还住了,我就让她自己拿。
我径自走到餐桌前放下外卖,坐下,等她过来。
她换好鞋,边摘下口罩边走过来:“要喝酒啊?”
“嗯,你不能喝?”
“可以。”她坐下,拆开外卖包装袋,然后一盒盒摆好。
我开了两罐啤酒,倒进杯子里,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白沫没过了杯沿,沿着杯壁渗流出来。
我俯在餐桌上,凑近大喝了一口。
耳边有飘逸的笑声,随着酒精的扩散,到达我的五脏六腑。
我偏过头睨她一眼:笑什么!
她抿嘴将笑含住,头转向别处。
我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再给她的杯里也倒一些,怕又会溢出来,没倒满。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拿起手边的杯子,过来碰我的杯子,然后闷头喝了大半杯。
我看她这么豪爽的样子,不能输给她,拿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再倒一杯,又是一鼓作气。
这一杯,不是为了争面子。
我激烈的心跳在叫嚣,刺激的酒精在蛊惑,凌晨的时间和深幽的黑夜在为我放风,而她是温柔又易碎的月亮。我怕我灼烧的火焰会将她融化,我只能再用一杯最冰的啤酒给自己降温。
果然有一点作用,我凉爽了许多,接着给快空了的酒杯倒满。
她按住我倒酒的手:“你,干嘛啊?喝这么多,东西还没吃等会都喝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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