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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赵烬顿了顿,补充道,“看起来不太舒服,您多留意。如果没有好转就叫医生过来看看。”
“明白。”忠伯应下。
沈多闻终于被开车门的动静惊动,迷茫地眨眨眼推门下车,和忠伯慢吞吞地打了个招呼,甚至忘了和赵烬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赵烬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门廊,直到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忠伯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低声问:“东西到底还是给他了?”
赵烬应了一声:“嗯。”
忠伯了然地笑笑:“你还是帮了他。”
庭院之中只有两人,赵烬沉默片刻,又想起沈多闻抿着唇坐在书房里一本一本翻看账本的模样。
倔强的,年轻的,好像他小时候被四爷罚跪在雪地那股绝不服输的模样。
莫名其妙的,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沈多闻难过。
沈多闻这几天睡眠少的可怜,他完全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刚从毕业晚会上回家大半夜直接被沈霖叫到书房,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只有厚厚一叠分厂亏损报告。
沈霖给了他人手给了他资源,唯独没给他慢慢学习的时间,他摸着石头过河,必须替沈霖出面解决分厂的麻烦。
几个月的准备时间,快准狠地出击查清分厂各种千头万绪的烂账,把沈烨罩在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之下。
这样的经历劳心劳神,直到今天那根紧绷的弦才总算放松下来,回到房间以后沈多闻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大衣扔在地板上就扑上了床,一觉睡到下午,错过了午饭时间,等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时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手机屏幕的光有点刺眼,沈多闻眯着看了一会儿,是南洲的号码。
“喂。”沈多闻接了电话,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枕边,又闭上眼睛。
“乖乖,在睡觉呀?”电话里是安静的背景音,接通的瞬间萧意的声音传出来。
沈多闻翻身侧躺着,头蹭了蹭枕头,懒洋洋应了一声:“妈。”
他叫妈妈时带着南方口音,很软,有几分孩子气,萧意十分受用:“听说我的宝贝儿子旗开得胜,拿到分厂的管理权啦?妈妈特地打电话来恭喜你哦。”
沈多闻敏锐的睁开眼:“二叔这么快就找爷爷告状了?”
隔着电话沈多闻都能看见萧意优雅的白眼:“可不是嘛,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这个前浪被亲侄子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堵在办公室里,吓得手都抖了,不得已才签了字。”
萧意的关注点永远清奇,话锋一转,语气兴奋:“不过话说回来,乖乖,你到深市才几天呀?就学会用当地的方法解决问题啦?不过再怎么要紧,也没有你自己身体要紧。不许太拼命,听见没?等分厂那边一切都顺了,妈妈过来看你,顺便滑雪!”
分厂正常运行和她想滑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是自己想玩。
挂断电话前,他有点忐忑:“爷爷听说这件事以后,有什么反应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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