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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沈临洲腰侧的瞬间,沈临洲却用攒起仅剩的一丝力气,推开了他的手。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疏离与抗拒,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沈临洲没看他一眼,只越过他,看向刚刚从对面房檐跳下来、正垂手立在一旁的阿武,声音还有些发虚:“麻烦你了,阿武,背我回去。”
阿武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景琰,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他立刻快步上前,稳稳地蹲下身,将后背朝向沈临洲,放低了身子方便他趴上来。
沈临洲还有力气问阿武:“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萧景琰看着沈临洲扶着阿武的肩膀,一点点趴上他的背,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自己。
他盯着阿武的背影,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阴恻恻的。
“阿武……”
难不成他还能是我家王爷的孩子
阿武直起身,耳畔便响起萧云峥的喝声:“小心!”
话音未落,阿武凭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猛地旋身,手腕翻转间五指骤然收紧。
尖锐的钉尖瞬间刺破皮肉,血珠顺着指缝砸落在青石板上。
不过瞬息之间,两侧灰瓦屋顶上,数十道玄色黑影如同鬼魅般齐齐现身,巷口与巷尾的退路也同时被人堵死,面覆黑巾的杀手们手持利刃,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将几人困在了方寸之地。
而此刻,数条街巷之外。
小景珩被人重重扔在一间荒院的地上,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为首的黑衣人摘了面巾,皱眉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孩子,越看脸色越沉:“不对。这孩子看着岁数太小,年龄对不上。”
旁边的人凑过来核对了半晌,最终骂了一句晦气,确认是慌乱中抓错了人。
小景珩似乎是听懂了,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黑衣人本就因抓错人烦躁,被他哭得心头火起,骂骂咧咧地拎起他的后领,径直出了城,随手就把他扔在了荒草丛生的土路上,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擦出了血,周遭荒无人烟,风卷着草叶刮过,天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小景珩缩在路边,眼泪糊了满脸,连阿爹的名字都哭着喊不完整。
就在他哭得眼前发花的时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他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朦胧里,看见一个比他还要矮一点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锦袍,头发用同色的发带整整齐齐束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男孩见他看过来,也不害怕,蹲下身,小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用油纸仔细包着的麦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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