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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像一根毒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和这孩子之间,注定是死局。
他越是靠近,越是疼这个孩子,到最后,只会伤他更深。
长痛不如短痛。
沈清许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疼惜,移开了目光,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语气冰冷得像院外的寒风:“谁让你守在这里的?”
凌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亮起来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手指不安地绞着湿透的衣摆,小声道:“我……我怕您夜里回来,有什么需要……”
“我不需要。”沈清许打断他的话,声音更冷了几分,“凌烬,你天天守在这里,扫院子、煮茶,做这些没用的事,不觉得烦吗?”
“不烦!”凌烬立刻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只要能陪着师尊,我做什么都不烦!师尊,您别不理我好不好?您想骂我就骂我,想罚我就罚我,别不看我,别不跟我说话……”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底满是惶恐与哀求,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拼尽全力,只想求主人回头看他一眼。
沈清许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硬着心肠,吐出了最伤人的话:“你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别再围着我转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完,他不再看凌烬瞬间惨白的脸,径直走进了主屋,反手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凌烬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屋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地掉了下来。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哭出声,怕吵到屋里的人。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走。
他就坐在廊下,守在门外,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深夜。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哪里都不去。
他就守在这里。
总有一天,师尊会回头看他一眼的。
总有一天,师尊会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变成灭世魔头,他只会是师尊的凌烬。
哪怕守一辈子,他也愿意。
而主屋里,沈清许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少年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他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动容。
只是他不知道,除了推开这个孩子,他还能怎么做,才能避开这天道定下的、血淋淋的宿命。
三界灾厄,已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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