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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锦羽在营账中制作了一个简单的沙盘,穆烈坐在一旁,他伤势未愈,由夏沁和小鱼照顾着。
“按照常理,我们到来后,围困漠北城的敌国大军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应该会尽快撤离,但是目前没看到他们这种动向。”
穆锦羽介绍着目前的情况。
“敌国军队大概有五万人,超过我们的两倍,如果对方不撤退,我们长途跋涉,也没法强攻,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名文质彬彬的年轻将领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方距离他们最近的城池也有一日路程,我们稍作修整,可以夜间断其粮道,夺其粮草。”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发表了不同意见:“对方兵力优势巨大,而且对于粮草肯定重点保护,我们可以一试,但估计成效不大,不如想法与城内的东方将军联络,找机会里应外合,进行全面决战!”
剩下的将领听着两人的建议,觉得都有道理,但似乎又没什么把握,众人都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穆烈见已无人发言,有些失望地问道:“诸位不觉得这股敌军有些问题吗?”
石青不明白穆锦羽的话中之意,弱弱地问道:“穆参军的意思是?”
穆锦羽耐心地说道:“在下虽然一直在西部与月兰国交战,但对于北部的匈奴也略知一二,他们从来都是以劫掠为主,军队也都以骑兵为主,更注重机动性,几乎没有进行过攻城战,也没有多少攻城器械。”
在场的将领都恍然大悟,穆烈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穆锦羽对于情报的重视、细节的把握、形势的分析和时机的选择,作为一个将领几乎无懈可击,唯一不足的或许是缺少独立带兵的经验。
穆锦羽继续分析着:“所以,这次围困漠北城这么久有两个可能,一是这股敌军中不是或者不仅仅是匈奴士兵,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燕城军,但是无论哪一种他们都不会拖延太久,已经一个月了,五万将士的粮草辎重,我们大夏负担起来也吃力,他们也一样。”
刚才发表意见的年轻将领说道:“意思是我们看谁能沉得住气了?”
一直在旁听他们讨论的夏沁忍不住向前说道:“我们可以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沉不住气!”
其他人好奇之时,穆锦羽瞬间明白了他妹妹的想法。
诱敌出击,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也是一种冒险的行为。
不过如今敌军等不起,他们同样等不起,且不说城中的东方翊和守军们情况如何,燕城军的粮草补给也是个问题。
穆锦羽看着沙盘,在上面用弯刀使劲划出一个圈说道:“我建议,我们在此处扎营,给他们一个惊喜!”
一个燕城军将领不解道:“二十五里?敌方骑兵从漠北城周围全力来袭的话,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太危险。”
夏沁忍不住解释道:“长时间对峙对我们都没好处,敌军既然不走,肯定是想打,那么我们就给他们打的机会!”
见众人好奇地看着夏沁,穆锦羽赶紧说道:“这是我家中堂弟,穆锦风,一直随父帅左右。”
众人一听是穆烈内侄,便没有说什么,石青问道:“穆参军和锦风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故意将驻扎地靠前一些,然后诱敌来袭,我们来一场伏击?”
夏沁走近沙盘,皱着眉说道:“这么简单的意图,对方肯定能够猜到,对方虽然有五万兵马,双倍于我军,但是要分兵守住漠北城四个城门,即使能够迅速支持,也需要时间调度,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石青和燕城军将领大部分人顿时有些迷糊,穆烈久战沙场,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
见众人不再说话,立即下令道:“事不宜迟,大军继续出发,在漠北城南二十五里处安营扎寨,保持警惕时刻准备迎战!”
事不宜迟,大军按计划,一直行进到漠北城南四十里才停下。
大军开始找合适的地点按照鱼鳞阵型搭建帐篷,主帅营账设置在中心位置。
另一边,对于燕城军选择的驻扎位置,不管是敌军还是漠北城守军,都感到非常疑惑。
漠北城内的少年将军东方翊和他手下几名将领在城墙上远远望着燕城军的军营,心中五味杂陈。
其中一个副将有些丧气地说道:“这燕城军到底多年没打过仗了,这么蠢的事也能干的出来,这么近的距离,一会敌军趁其不备突然袭击,他们怕是跑都来不及,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准备好,趁敌军袭击他们的时候突围吧。”
东方翊低声道:“司马云,不要口无遮拦,根据之前京城传来的信息,燕城军统帅现在是穆烈穆老将军。”
“啊?穆老将军,那他这么做一定有深意,让末将好好想想,”司马云赶紧收回自己的话,“我懂了,他肯定是想搞个空城计,来个伏击。”
东方翊白了一眼司马云:“你都能想到,敌军会想不到?穆老将军会想不到?”
司马云挠了挠头,旁边的军师文飞启笑道:“司马云啊,你这见风使舵的本领,比领军打仗要强不少,将军我们还是下去吧,这城墙上不安全,抓紧与穆老将军联系才是上策。”
“哎,如何联系?飞鸽也只能在固定地点之间传递信息,我们好好商议对策吧,一定要根据穆老将军的行动及时配合。”
燕城军将士正在搭建帐篷时,穆锦羽已经带着亲卫摸到敌军附近侦察敌情,同时安排了几名探马到东西方向的云中城和朔方城打探消息,夏沁特地让霍近英跟着穆锦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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