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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沈澜山的脸掰正,拇指按着他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沈律师,你真想不起来了?”
林修远
沈澜山被陆驰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
他不太确定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脑子里的记忆像被人打碎了的拼图,只剩下几块零散的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搂着陆驰的手收紧了,整个人僵在那儿,有点不敢看他。
陆驰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把脸埋在沈澜山肩膀上,轻咬了几口。
沈澜山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锁骨上,他总算松了口气,推了一下男人的脑袋,“你耍我。”
陆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你刚才那表情,太好笑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都要直不起腰了。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傻样,想骂他两句,但嘴角也不争气地弯了,他别过脸去,不让陆驰看见自己在笑。
陆驰笑够了,搂紧他,手指在他腰侧画圈,声音放轻了,“那天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沈澜山脑袋靠在男人锁骨处,盯着对面那盏没开的壁灯,“就是想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不小心喝多了。”
男人见他不想说,那也就不问了。
他把脸埋进沈澜山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怎么这么好闻。”
沈澜山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去洗澡。”
陆驰搂着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撒娇,“你陪我。”
沈澜山叹了口气,没说话,推开陆驰的手,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驰还站在原地,沈澜山收回目光,继续走。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的……
贺泽坐在贺征办公室的沙发上,腿伸得很长,脚尖够着茶几的边,一下一下地推着。
茶几腿在地毯上蹭来蹭去,贺征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戴着手表的那截手腕。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下颌线锋利,几天不见,又帅了。
贺泽盯着那张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贺征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个小扇片。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抿着的时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但现在他没在看贺泽,那种压迫感就散了,只剩下一张安静好看脸。
贺泽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的那盆绿萝。
贺征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贺泽正盯着那盆绿萝发呆,贺征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发呆。”
贺泽捂住脑袋,瞪了他一眼,“我没发呆,我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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