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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山夹了一筷子菜,“嗯,有事可做了。”
陆驰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仰着头看他,“你会不会想我?”
沈澜山嚼着菜,“不会。”
陆驰龇牙,冲他做了个鬼脸,沈澜山瞥了他一眼,继续吃,“工作忙,没时间想你。”
陆驰坐直身子,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人怕自己误会,还会主动解释,简直可爱爆了!
沈澜山看了他一眼,凶是凶的,但没什么杀伤力。
吃得差不多了,沈澜山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陆驰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搂住他的腰,动作很自然,“那天,”陆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不让我回别墅,是不是因为你妈?”
沈澜山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嗯”了一声。
陆驰在早上沈母来的时候心里就有答案了,但现在得到肯定,还是有些沮丧,他的手指在沈澜山腰侧轻轻画着圈,又往前凑了凑,下巴搁在沈澜山肩膀上,“她知道了?”
“不知道。”沈澜山的声音很平。
陆驰没说话。
沈澜山转过头,男人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数清睫毛的根数,“她接受不了。”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你知道我脾气……收不住。”
沈澜山的脾气他自是知道,见面第一天就把自己揍哭……但也怪不了他,是自己没事找茬,纯属作的。
但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下意识就把沈澜山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如果我们以后不在一起了,”沈澜山忽然开口,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也没关系,至少这段时间,很开心。”
陆驰的手猛地收紧,箍得他腰侧有点疼,“不行,我不同意。”
沈澜山低头看着桌上的碗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从陆驰的怀里挣开一点,“好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下午去哪?”
沈澜山的手还搭在陆驰的腿上,没有要拿开的意思,陆驰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勾住他的小指,绕了两圈。
陆驰玩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开口,“你猜。”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往前倾,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陆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把他搂住。
“刚才还说以后不在一起了,”陆驰把脸埋在他头发里,声音闷闷的,“现在又投怀送抱?”
沈澜山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不喜欢?那我不抱了。”
他作势要松手,陆驰立刻收紧手臂,把他箍得死死的,“不行。”
沈澜山笑了,没再动,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在餐厅角落的卡座里,贴得很紧。
他们没注意到,隔着几张桌子的位置,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对焦,按下快门。
屏幕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沈澜山的脸埋在陆驰肩膀上,陆驰的手搂着他的腰,拍照片的人放下手机,翻看了一会儿,很是满意,把手机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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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陆驰忙得晕头转向,集训营在城郊,每天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十点,走台步、练定点、学表情管理,回到宿舍连澡都懒得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要说这宿舍还是陈屿帮他申请的,要不然自己还得每天酒店、学校、集训营三点一线,申请了校内住宿,在交通时间上可谓是省了不少。
他一空下来就给沈澜山发消息,有时候能聊几句,有时候对面隔很久才回一个字,他也不怪人家,自己也累。
沈澜山呢,也是真的没空理他,案子的材料堆满了办公桌,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当事人叫陈峰——本市一个地产商的独子,二十岁,在学校把人打进了icu。
受害者叫方旭,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父母把老家房子卖了,凑了钱送到最好的医院,又请了律师,钱已经被花得差不多了。
沈澜山接手这个案子,是方旭的母亲找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坐在律所接待区,手指绞着包带,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
她说她找了几个律师,都不肯接,沈澜山也没问为什么,多半是钱少事多,更何况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
沈澜山倒是无所谓,接了。
像这样的家庭,能帮一个是一个吧,至少能让自己问心无愧。
不仅如此,他收费还压得很低,低到小周都忍不住提醒他:“沈律,这个案子光是调查取证就得花不少时间,咱们……”
他摆了摆手,小周就没再说下去,心里倒是对他这位老板肃然起敬,除了脾气爆点,没什么短板了。
但这案子比他想的棘手,陈峰的父亲动用了所有关系,学校不肯给监控,目击学生集体失声,连方旭的同学都开始回避。
沈澜山跑了两趟学校,第一次被教务处长客客气气地请出来,第二次连门都没进去……他站在校门口,给校长打了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受害者这边也难,方旭还在icu,人没醒,医药费已经欠了十几万。
方旭的母亲每天给他打电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她不敢催,但沈澜山听得出来,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周四晚上,沈澜山坐在办公室里翻材料,手机响了,是方旭的母亲。
“沈律师,医院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忍什么。
沈澜山握着手机,一脸焦愁,自己给钱?他也不是慈善家,想了想,他还是认命般开口,“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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