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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林修远笑了笑，僵硬得像面具。

贺泽拉着他往那边走，脚步轻快，“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林修远，我们学校模特大赛第一名！”

那几个人看过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上下打量，从发梢到鞋尖，又从鞋尖回到脸上。

“第一名啊？厉害厉害。”一个男生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

“衣服不错，新的？”另一个女生接话，手指卷着耳边的发丝，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林修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嗯。”声音有点干涩。

那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去了。

但林修远总觉得，那笑里有点别的东西，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带着点隐秘的嘲弄。

他们上了游艇，船舱里很宽敞，米色的沙发围着玻璃茶几，桌上摆着几盘切好的水果，冰柜里塞满了饮料，还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放着几瓶洋酒。

几个人分散坐下，有人去拿喝的，易拉罐拉开的“嘶”声清晰可闻；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镜头对准海面、对准游艇的logo、对准彼此的笑脸；有人趴在栏杆上看海，海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林修远站在甲板上，不知道该坐哪儿。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线头，被他抠得越来越松。

贺泽已经跟那几个朋友聊开了，笑声很大，说着什么比赛、什么旅行，话题像一张网，他站在网外，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突兀又安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听啤酒，易拉罐被捏得微微变形。

“你这行头，”那个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双新运动鞋上停留了一秒，“适合走秀。”

然后哈哈哈笑起来，笑声很大，带着点张扬，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笑声洪亮，带着默契。

林修远脸上的笑没变，但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他看着海面，阳光照在水面上，刺得眼睛发酸。

“是吗？谢谢。”他朝着那人礼貌微笑。

那个男生笑着走开了。

林修远看着海面，阳光很刺眼。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湿咸的气息，他忽然想起自己大一第一次参加模特比赛时，也是这样站在后台，听着评委的窃窃私语，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自己，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用力证明什么，用力过猛。

“聊什么呢？”

贺泽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

林修远摇摇头，“没什么。”

贺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几个还在笑的朋友，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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