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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村里人的态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里人对苏糯和陆峥的态度，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变化是从苏糯的糖糕生意做起来之后开始的。苏糯每周去供销社交货，挣的钱越来越多，在村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大家都知道那个小知青做的糖糕好吃，连公社供销社都收，有本事的很。

人一旦有了本事，别人看你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说苏糯“吃白饭”“废物”的人，现在改口了——“小苏这孩子，虽然娇气了点，但手巧啊，做的糖糕比供销社卖的都好吃。”

以前那些说陆峥“被带偏了”“不正经”的人，现在也改口了——“峥子眼光不错，小苏这孩子能挣钱，人也长得好，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不亏。”

苏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赵大娘家帮忙剥玉米。赵大娘一边剥一边跟他说这些变化，说得绘声绘色的，好像亲眼看到那些人改口一样。

苏糯听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只在乎陆峥怎么看他。只要陆峥不后悔，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小苏啊，你现在挣的钱，都攒着了吧？”赵大娘问。

苏糯点了点头：“攒着呢，陆峥哥帮我管着，不乱花。”

赵大娘笑了：“峥子是个会过日子的人，钱交给他管，你放心。”

苏糯笑了，心里想：可不是嘛，陆峥比自己会过日子多了。他这个人，对自己抠得很，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但是对他，什么都舍得买。

“大娘，我想问您一个事。”苏糯放下手里的玉米，看着赵大娘。

“什么事？你说。”

“我想给陆峥哥买一块手表。”苏糯说，“他每天要看时间，但家里连个钟都没有，不方便。我想攒钱买一块手表送他，您觉得得多少钱？”

赵大娘想了想：“手表可不便宜，上海牌的得一百多块，还要票。你有票吗？”

苏糯摇了摇头。工业券他没有，他一个知青，哪里来的工业券？

“那就不好办了，”赵大娘说，“买手表光有钱不行，还要工业券。你看看能不能找人换几张？或者等年底生产队分了票再买。”

苏糯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从赵大娘家出来，苏糯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弄到工业券。他可以去黑市买，但黑市的工业券贵得离谱，一张就要好几块钱，他舍不得。他也可以找周建国帮忙，但人家凭什么帮他？

想来想去，他觉得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等年底生产队分票，他今年的工分虽然不多，但应该也能分到几张工业券。到时候再攒点钱，就能给陆峥买手表了。

想到这里，苏糯的心情好了很多，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回到陆峥家，陆峥正在院子里修农具。苏糯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用钳子拧铁丝，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有力而灵活。

“陆峥哥，你说年底生产队分票，我能分到几张工业券？”苏糯问。

陆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工业券干什么？”

苏糯眨了眨眼，没有说实话：“就是想问问，万一以后想买什么东西呢。”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说：“按你的工分，大概能分到一两张。你要是不够，我的给你。”

苏糯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说买手表的事，想等到时候给陆峥一个惊喜。

苏糯的小秘密

苏糯开始攒钱了。

他把每次卖糖糕和麻花的钱分成三份：一份交给陆峥，作为两个人的共同开销；一份留着自己零花；还有一份偷偷藏起来，放在枕头底下的小布包里，攒着给陆峥买手表。

他每天都要数一遍那些毛票和硬币，一分一分地攒，一毛一毛地加。有时候攒了好几天才攒到一块钱，他就会把那块纸币拿出来，在灯光下照一照，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小布包里。

陆峥发现苏糯最近有些不对劲。

以前苏糯花钱虽然不大手大脚，但也不会太抠门。有时候赶集看到喜欢的小东西，会买一个两个的，图个开心。但最近，苏糯什么都舍不得买了，连供销社新到的糖果都不看一眼。

“你是不是缺钱了？”陆峥有一天忍不住问。

苏糯摇了摇头：“不缺啊，怎么了？”

“那你最近怎么什么都不买？”陆峥问，“上次赶集看到那个糖人，你看了好几眼，怎么不买？”

苏糯愣了一下，他以为陆峥没注意到他在看糖人，没想到陆峥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他心里一暖，笑着说：“那个糖人太贵了，要一毛钱一个，不值得。”

陆峥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但第二天赶集的时候，他专门去那个摊位买了一个糖人回来，是一只小兔子的形状，红红的眼睛，白白的身体，可爱极了。

苏糯看到那个糖人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嘴上还是说：“陆峥哥，你怎么乱花钱？一毛钱能买三个窝窝头了。”

陆峥把糖人塞到他手里：“你不是喜欢吗？”

苏糯捧着那个糖人，心里又酸又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糖人的耳朵，甜的。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糖人还要甜。

“谢谢陆峥哥。”苏糯说，声音软软的。

陆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糯把糖人舔了好几口，舍不得一下子吃完，用油纸包起来，说要留着慢慢吃。陆峥看着他那个抠门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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