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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舟额角渗出大颗冷汗,低低应了一声:“是。”
“啪——”
又一鞭落下,精准地劈开背后的旧伤。
琅舟的呼吸终于乱了节奏,手中的药包险些脱手。他硬是用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边缘,护住了里头脆弱的寒苔。
长廊尽头忽然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刑堂卫的动作立刻停住。
李相荀披着一件素色外袍站在台阶上,庭院的灯火映照着他苍白俊美的面容。他微微蹙眉:“在做什么?”
聂枭拱手行礼:“回世子,按王爷令,对失职暗卫施以庭训。”
李相荀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长凳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那人被按在条凳上,脊背上血肉模糊,手里却还死死护着一个油纸包。听见他的声音,琅舟也抬起头,隔着风灯望过来。
李相荀眉头蹙得更深:“他不是替我取药去了么?”
“正因替主上办事,更该守规矩。”聂枭回答,“他迟归半刻,便是失职。”
“半刻也算失职?”
“在暗卫营,半息都是失职。”
院落里陷入死寂,只有风吹得灯笼骨架咯吱作响。
李相荀静静地看着琅舟。后者垂下头,没有为自己辩驳半个字。
片刻后,李相荀缓缓开口:“行了,别打了。”
聂枭抬起头:“世子——”
“我说别打了。”李相荀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打下去,我的药便真叫你们打坏了。”
聂枭停顿片刻,最终抬手叫停了刑罚。
琅舟被人从长凳上放开,双腿落地时微微一晃,险些栽倒。但他强撑着站直,先把怀里的药包护好,一步一步走到李相荀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药包举起:“主上,药。”
李相荀垂眸,看着那双缠满绷带、不断渗血的手:“你记得这个。”
琅舟低声回答:“属下答应过,很快回来。”
李相荀的胸腔深处莫名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抽痛。他理智上并不认识这个人,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滞涩。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药包接了过来。
“回去上药。”李相荀道。
“是。”
琅舟应诺,却没有立刻起身。
李相荀看着他:“还有事?”
琅舟垂着头,声音低哑:“药里有寒苔,性凉。陆姑娘若问起,主上便说……是属下无能,没能找到正品冰髓芝。”
李相荀略一停顿:“所以这根本不是冰髓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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