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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杀气。
不是寻常护卫那种藏不住锋芒的戾气,也不是街头亡命徒身上的血腥气,而是一种沉得近乎窒息的死意,像蛇盘在暗处,冰冷地缠上脖颈,连呼吸都被压得发沉。
琅舟停下脚步,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摸兵刃,只淡淡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藏着。”
院中寂然无声。
下一刻,高墙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琅舟抬眼。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墙头。
半张玄铁面具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独臂持刀,刀身漆黑,像把光都吞了进去。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凉,面上没有半分活人的情绪。
琅舟瞳孔微微一缩。
这副样子,这股死气,整个王府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只冷冷看着墙头的人,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高手。
风从墙外吹进来,掠过那人空荡荡的袖管,也吹得琅舟后颈发凉。
两人遥遥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琅舟心里却已沉了下去。
王府兵器库偏僻,守卫今日又偏偏撤得干净。李长渊若只是想试探,未免摆得太明;可若不是试探——
他指尖无声无息地按上袖中暗器,呼吸也慢慢收了。
墙上的人仍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琅舟一眼,而后,独臂微抬,漆黑长刀斜斜指了下来。
下一瞬,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高墙一跃而下。
刀芒如山,悍然劈向琅舟面门。
悲剧镜像
刀芒如山,悍然劈向琅舟面门。
琅舟瞳孔骤缩,几乎是贴着本能往后折身。那一刀擦着他额前发丝劈落,轰然一声砸进青砖地里,竟生生豁开一道半尺来深的沟壑,碎石迸溅,尘灰扑了满院。
他落地时右臂伤处猛地一抽,掌心一阵发麻,当即借势又退了三步,没敢硬接。
墙角风声一卷,燕归已提刀逼近。
他出刀极直,既无虚招,也无试探,像一支离弦的箭,自起手到落势只认一条线,线上的活物,挡者皆碎。
琅舟脚下一错,身体近乎不可思议地向旁一拧,腰背折出一个险到毫厘的弧度,堪堪让那刀锋贴着肋侧掠过去。刀风压得他呼吸一滞,下一瞬,身后兵器架“咔嚓”一声,齐中断裂。
燕归不言不语,手腕一翻,又是一刀。
琅舟只得再避。
院中一时间只剩刀锋破空与青砖碎裂的声响。燕归每一刀都没有花哨处,偏偏因为太简、太稳,反叫人无处可躲。他像是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留力,只管朝着最该砍下去的地方劈。
琅舟边退边看,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呼吸乱的时候,没有肩背先动的习惯,没有将出招前那一瞬的凝滞,什么都没有。燕归那只露在外头的眼睛里空空荡荡,像结了冰的井口,映不出天,也映不出人。
这样的人,自然也没有太多破绽。
琅舟险险让过第三刀,刀尖擦过他的右臂外侧,包扎好的旧伤顿时被震得发热。他盯着燕归那双眼,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凉意之下,又翻上来一阵极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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