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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地方本就狭小,两人离得极近,琅舟后背微绷,清瘦却不单薄,筋骨走向利落分明,只是那一背新旧交错的伤总叫人看得心头发堵。
前些日子挨的二十鞭本已结了痂,今日这一趟跑马,硬生生又磨开了几道,几处鞭痕边缘泛着红,细细渗出血丝。
李相荀转身去拿药箱,翻出药瓶和干净布巾。蘸了药,沿着那几道崩开的鞭痕一点点抹过去,动作极轻,怕碰疼了他。
帐里静了片刻,外头偶尔传来兵卒换防的脚步声,整整齐齐地掠过去,又远了。
琅舟低声开口:“主上。”
“嗯?”
“您不该在人前对属下那么好。”他声音很低,斟酌字句,“会惹人非议。”
李相荀手上没停,只问:“哪样算好?”
琅舟喉结滚了一下:“牵马,带属下单独来换药……还有这些日子,太过了。”
“太过?”李相荀轻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埋怨我对你不好。”
“您对我很好。”琅舟垂下眼睛,轻声道:“您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李相荀淡淡笑了声:“哪里好了。”
琅舟抿了抿唇,怕说太多李相荀不爱听,便沉默着想,哪里都好。
李相荀与他离得很近,近得说话时气息都落在他唇边:“你真以为我去听风水榭,是去同长公主谈婚论嫁的?”
琅舟没答,可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李相荀看在眼里,唇边淡笑微微一收:
“她不要我的人,她要的是朝堂上的权。我要北境,她要中枢,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会替我挡婚事,替我分走朝廷和父王的眼睛,我替她借势往上走。仅此而已。”
琅舟一怔。
李相荀指腹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我若真想娶她,昨晚你在练武场上跪着求我那一句,便是大逆不道了。”
琅舟唇动了动:“可王爷那边——”
“我知道。”李相荀打断他,“父王想要什么,朝廷想要什么,我都清楚。可清楚,不等于我会照他们的意思走。”
“琅舟,试着相信我。”
这句话落下来,琅舟心口像被什么极轻地撞了一下,闷闷的,却震得发麻。他看着李相荀,过了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李相荀挑眉:“是,还是信?”
琅舟低声道:“信。”
“信多少?”
“……”
“嗯?”
琅舟被逼得没法,只得看着他,小声道:“主上别逗我。”
李相荀笑了一声,下一刻便俯身吻住了他。
琅舟原本还坐得端正,被他一压,后腰便碰到了行军榻边,整个人不由往后仰去。李相荀顺势扣住他后颈,将人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顺着他腰线缓缓滑下,掌心温热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主上……”
李相荀贴着他唇角,嗓音低哑,“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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