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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不动,只笑了笑:“看见了。”
琅舟道:“要不要属下……”
“不必。”李相荀打断他,仍扣着他的手腕,“他爱看,就让他看。外头冷,先上车。”
马车早已停在街边,宽敞得很,车壁里嵌着暖炉,帘子一落,外头的风雪与灯火便都隔开了。
车轮一碾过积雪,整辆车轻轻一晃,往王府方向驶去。
琅舟坐得很规矩,背脊挺直,只占了边上一小块地方。惊鸿阁里那几杯温酒后劲却慢慢上来了,暖意从喉口一路烧到耳后,他自己未必察觉,只是呼吸比平时热了些,脸侧也浮起一层罕见的薄红。
李相荀靠在软垫上,侧头看了他一会儿:“酒量这样浅,还敢一杯接一杯地接?”
琅舟低声道:“您递过来的,属下不敢不喝。”
“我递过来你就喝,”李相荀似笑非笑,“我若递的是毒药呢?”
“那也喝。”
李相荀眼底那点笑意顿了顿,半晌才道:“琅舟,你这个毛病,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琅舟微怔,抬眼看他:“属下说错话了?”
“不止一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雪粒子打在车壁上的沙沙声。
琅舟本就喝得有些发热,此刻被他这一句说得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仔细回想从惊鸿阁出来到上车之前每一句话,却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又哪里犯了忌讳。
李相荀看着他这副神情,忽然伸手,指节托起他的下巴。
“想不明白?”
琅舟呼吸轻轻一滞:“主上……”
后半句还没出口,李相荀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半点铺垫也无。
车厢本就逼仄,雪夜里又格外安静,唇齿相碰时那一点细微的声响便显得格外清晰。李相荀一手扣着他的下颌,一手按在他后颈,不许他躲,也不许他退。
琅舟只怔了极短的一瞬,便顺从地微微仰起脸,任他索取。
可这回和昨夜不一样。
昨夜的吻是温的,带着安抚,像是在哄;此刻却沉得厉害,唇舌压下来时几乎带了点不容分说的狠意。
李相荀故意咬住他下唇,力道并不轻,齿尖一碾,血腥气很快就在唇齿间漫开。
琅舟疼得指尖一缩,呼吸一下乱了。
他一直觉得李相荀是温柔的。
哪怕幼年时在刑堂里替他遮风,哪怕昨夜将他按住,哪怕床榻之间也始终留着分寸,他始终像春雪覆着刀锋,冷也罢,利也罢,外头总包着一层温和。
所以这个吻像是发泄。
像他压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那点火气实打实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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