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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舟怔了一下。
他这一生学过杀人,学过隐藏,学过怎样在雪地里藏住呼吸,偏偏没人教过他,这两者原来还能分开。
李相荀没有催他,只用掌心缓缓贴上他侧脸,像在等。
屋里安静极了,连铜壶里水滚的声音都听得分明。半晌,琅舟喉结微微一滚,低声道:“……愿意。”
李相荀看了他一会儿,才俯身吻下来。
这个吻很轻,先落在唇角,像试探,又像安抚。
琅舟起初浑身都是硬的,连呼吸都不会换,手指死死攥着身下褥面。
李相荀一手托着他后颈,一手护着他的背,动作慢得近乎耐心,一点点拆开他积年的戒备。
“这样疼么?”李相荀低声问。
琅舟摇头。
“那这里呢?”
“……不疼。”
李相荀失笑:“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不会说别的?”
琅舟被他问得耳根发热,偏又答不上。
下一刻,李相荀吻得深了些,气息缠上来,带着不容躲避的热。
琅舟指尖骤然一紧,整个人像被那热意烧透了,却仍死死忍着,一声不出。
衣衫一层层褪尽,烛火被帐影隔开,只剩朦朦胧胧的一团暖光。床榻间气息渐重,伤药的冷香被另一种更烫的温度揉碎了。
李相荀始终记着他背上的伤,揽他、抱他、让他伏在自己怀里,克制着分寸。
可越是这样,琅舟越是无措。
他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尽责,不过是把主子想要的奉上。
可真到了这一刻,才发现这不是刑堂,也不是听令行事。
李相荀每一下都像在逼着他清醒地感受,逼着他知道自己被如何对待,知道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发落。
“琅舟,”李相荀抵着他额头,低低道,“松一松。”
琅舟呼吸发颤,手指却仍将床单抓得起了褶,指节都泛了白。
“主上……”他嗓子哑得厉害。
“嗯,我在。”
李相荀的吻落到他汗湿的鬓角,又落到他眼尾,最后停在他唇边,轻声道:“别绷成这样。”
琅舟闭了闭眼,暗卫营的规矩早就刻进骨头里,绝声二字是本能。
哪怕此刻身下不是刑凳,身上承着的也不是杖,他仍不敢放任自己泄出半点声音,像只要一开口,便是犯了天大的错。
李相荀很快察觉到了。
他撑起身,看着琅舟那张被情潮逼得发白的脸,眉心轻轻拢起一点:“这种时候,都不能随一随自己的心意?”
琅舟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下意识道:“属下……不能出声。”
“在我这儿,”李相荀轻轻道道,“随便叫,随便哭。”
话音落下,他忽然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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