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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脸颊贴着季云深汗湿的、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他终于,真正地,拥有了季云深。
用他曾经最渴望、也最绝望的方式。
而季云深,也终于,彻底地,得到了季时安。
用他最抗拒、却也最终无法逃脱的方式。
季时安在疲惫与满心的安稳中,意识渐渐模糊下去。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感觉到季云深极其轻柔地,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随后,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睡吧,我的。”
我的。
季时安嘴角,在睡梦中,弯起了一个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翌日,季时安是在一阵温暖而踏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垫熟悉又陌生的柔软触感,这是季云深的床。
然后,是腰间那条结实手臂沉甸甸的重量,和后背紧贴着的那片温热宽阔的胸膛。
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肌肤,一下一下,沉稳地敲击着他的脊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
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
空气里弥漫着昨夜放纵后尚未散尽的、令人脸热的气息,混合着季云深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雪松味,此刻还掺杂了一丝属于情事后的慵懒暖意。
季时安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将脸更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近乎不真实的安宁与满足。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酸胀感,无声提醒着他,昨夜那场失控而炽热的缠绵,并非一场幻梦。
他是真的,躺在了季云深的床上,被季云深以最亲密的方式拥在怀里,以一种他曾经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方式,拥有了这个人。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鼻音。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更深地捞进怀里。
季时安能感觉到,季云深的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后颈裸露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醒了?”季云深的声音就在他耳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比平日少了冰冷,多了几分真实的、属于“人”的温度。
“嗯。”季时安低低应了一声,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了季云深那双已经睁开、深邃如潭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季云深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季时安睡得微红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
“还疼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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