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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做了一个让季云深眼神骤冷的动作,他拿着手链,靠近自己的左手腕,比划了一下,嘴里还轻声嘀咕:“不知道我戴着好不好看……”
“放下。”季云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季时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无辜:“怎么了,二叔?我只是看看。”
“这不是你的东西。”季云深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锐利地锁定他,“放回去。”
季时安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又明媚,却无端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他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手链攥紧在手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如果……我说我想要呢?”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挑衅,“二叔,你从来没送过我礼物。这条手链,送我好不好?就当是……奖励我考上a大?”
他知道这个理由蹩脚又可笑,但他就是要挑衅,要试探季云深的底线,要看看这个男人对他的“纵容”或者“忍耐”,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他想要这条手链,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它本可能属于另一个女人。
他要抢过来,哪怕是用这种蛮横无理的方式。
季云深看着他,脸上的平静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危险的冰冷所取代。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都似乎变得滞重。
“季时安,”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下。然后,出去。”
那声音里的寒意,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胆怯退缩。
但季时安没有,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拗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紧紧攥着手链,与季云深冰冷的目光对峙着,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几秒钟死寂的对峙。
最终,季时安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他慢慢地将手链放回了丝绒盒子里,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开个玩笑而已,二叔何必这么严肃。”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季云深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首饰盒里那条冰冷的手链,许久,才重新拿起眼镜戴上,却再也没有看进去文件上的任何一个字。
他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酝酿已久的暴雨在深夜倾盆而下。
雷声滚滚,闪电不时撕裂夜空。
季时安没有睡,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被狂风暴雨摧折的树木,眼神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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