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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这是……”萧烈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沈老头站在他们身后，双手前伸，掌心贴着金色的光罩。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像一座山。

“师父！”萧烈大喊。

“别废话。”沈老头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快走。”

“师父，你……”

“我说了，别废话。”沈老头打断他，“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快走。”

萧烈看着沈老头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浑浊但坚定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了第一天来落霞峰时的情景——沈老头躺在屋顶上喝酒，醉醺醺地说“来了啊，自己找地方住”。他想起了沈老头说“落霞峰的规矩就一条——不惹事，不怕事”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他想起了沈老头说“活着回来”时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的担忧。

“师父……”萧烈的声音在发抖。

“走！”沈老头大喊一声，双手猛地一推，金色的光罩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将萧烈和顾清舟推出了战场。

萧烈和顾清舟被光柱推着，飞出去很远很远。他们看着沈老头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了黑暗中。

“师父！”萧烈大喊，但他的声音被风声吞没了。

顾清舟没有说话。他看着沈老头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被魔气笼罩的黑暗，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他们落在了落霞峰上。

落霞峰的院子里，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苏小小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李长安的手在发抖，锤子差点掉在地上。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吃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师父呢？”苏小小问。

萧烈沉默了。

“师父呢？”苏小小的声音在发抖。

萧烈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小小明白了。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咬着嘴唇，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师父说……”萧烈的声音沙哑，“落霞峰的规矩，就一条。”

“不惹事，不怕事。”

“被人欺负了，打回去。打不过，找师父。”

“师父他……”

他说不下去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风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站在那里，沉默着。

然后顾清舟开口了。

“师父不会白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是决心，是承诺，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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