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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顾知行想了想。“他说，这孩子不错。眼神干净。”

安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脏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他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擦不掉。

“顾知行。”

“嗯。”

“你爸说眼神干净是什么意思？”

顾知行想了想。“就是你没有在装。”

安安站起来，看着顾知行。路灯把顾知行的脸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梁，下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

“你爸看人准吗？”

“准。”

安安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拉住了顾知行的手。两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顾知行。”

“嗯。”

“下次换你到我家。”

“好。”

“我爸会问你问题。”

“什么？”

安安想了想。“比如，‘你打算怎么对我儿子’。”

顾知行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安安笑了。“我没说。你自己说。”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握紧了安安的手，两个人走回了家。

见家长（2）

从顾知行家回来的那天晚上，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知行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没有。安安侧过身，看着顾知行的侧脸。黑暗中看不太清，但他知道顾知行闭着眼睛的样子——睫毛的弧度，眉骨的形状，鼻梁的线条。安安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顾知行的睫毛。顾知行没有动。安安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我知道你醒着。”安安说。

顾知行睁开眼睛，看着他。黑暗中安安的眼睛很亮，像小时候冰场上反射的光。

“怎么了？”顾知行问。

“睡不着。”

顾知行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躺着，枕着同一个枕头，近到安安能感觉到顾知行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在想什么？”顾知行问。

安安想了想。“在想你爸说的那句话。”

“哪句？”

“这孩子眼神干净。”

顾知行没有说话。安安把手伸过去，放在顾知行的腰上。顾知行的腰很窄，隔着睡衣能感觉到体温。

“你爸看人准吗？”安安又问了一遍。

“准。”

安安点了点头。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爸觉得我行吗？”

顾知行把手放在安安的头发上，手指梳着他翘起来的头发。“他让你倒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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