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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喉咙里溢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魏既明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
他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推开的,但是他不愿
魏既明就这样站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他是检察官。
他见过太多人,处理过太多案子,面对过太多试图用眼泪、用哀求、用各种手段打动他的人。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被这些东西触动了。
可是此刻,他好像破戒了。
魏既明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落在顾蔺腰上,让顾蔺更好的支撑。
魏既明看着怀里这个明明站都站不稳,却还在逞强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弯腰,一只手穿过顾蔺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顾蔺很轻,魏既明抱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顾蔺本来靠在魏既明怀里,觉得那个陌生的胸膛舒服得让他不想睁开眼睛。可身体忽然腾空,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托了起来,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搂住了魏既明的脖子。
脸凑得太近了,顾蔺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的昏沉瞬间被惊慌取代。
“怎……怎么了?”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还有些慌张。
魏既明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你都站不稳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还是再去躺一会儿吧。”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他扭着身体想要下来,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我不躺了,我休息够了。”
可那点挣扎的力气,在魏既明怀里,像在撒娇。
魏既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魏既明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跟一个烧成这样,还很倔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顾蔺的屁股。力道不重,隔着衣料。
顾蔺瞬间不动了。
整个人僵在魏既明怀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在魏既明怀里,一动不敢动。
魏既明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人,眼底闪过笑意。抱着顾蔺,稳稳地走向沙发。
顾蔺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肯抬头,觉得很丢人。
这时,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去。
陆温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那里。
保温盒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汤水四溅。
顾蔺的脸瞬间从烧红变成了惨白。他猛地从魏既明怀里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是魏既明又扶了一把才稳下来。
“阿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慌张。
陆温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蔺,看着魏既明,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热气的汤,他的眼眶红了。
魏既明站在原地,看看陆温成,又看看顾蔺。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大衣,搭在臂弯里。
“我先出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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