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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露丝“哦”了一声。
洛蕾伊:“还有一部分是用来充当角斗士的。”
“角斗士?你是说之前河谷镇的那种?”
洛蕾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你说的很准,就是河谷镇那种。”
蓓露丝:“不是不允许……哦,这里没人管。”
洛蕾伊:“是的,这里可不是东部,东部不让奴隶买卖,这里不还是热火朝天的?”
蓓露丝的目光扫过一列壮汉,最后停在了最靠边的人身上。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久不见光,和周围虎背熊腰的武者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瘦弱。
旁人都被粗铁链层层捆缚,他身上却一道锁链都没有,只在颈间扣着一圈乌黑色的金属环,泛着冷而哑的哑光,环身垂着细小的锁扣,紧贴着喉结。
他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缩着贴在腿侧,站得很稳,却透着一股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蓓露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不用铁链捆着?”
洛蕾伊:“他是魔法师,脖子上的环是秘银禁魔环,戴上之后,体内的魔力会被压住,无法冥思也没有元素亲和,使不出魔法的魔法师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也就不需要铁链了,除非有钥匙,或者把环砍断,否则他走路都费劲。”
蓓露丝一愣,她盯着那人的侧脸看了几秒,对方眉眼是典型的东部人轮廓,忍不住问道:“东部的魔法师?他们不都是可金贵的吗?不是在魔法学院、贵族府邸,就是跟着大佣兵团的,怎么会被抓到这种地方?”
洛蕾伊一耸肩,说道:“商路遇袭被掳、得罪权贵遭构陷、或是犯了禁忌被驱逐,被抓来的,被卖来的,还是自己走来的,都有可能。”
蓓露丝:“我们……”
洛蕾伊:“我们还是别救他了,他的价钱肯定高的超乎想象,而且救了也不一定有什么回报,反而给我们带来麻烦。”
蓓露丝微微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想说,如果我们也被带上那个禁魔环和那些铁链,我们……该怎么办?”
洛蕾伊:“一死了之?还是能屈能伸?忍辱负重?人的求生本能千奇百怪,谁说的准呢?”
洛蕾伊看着蓓露丝呆呆的表情,说道:“人口买卖古来有之。”
她用手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
“别说是十万大山了,就算是在东部,各国都是明令禁止,可它在暗处从来没有断过,就算都把它定为重罪,依然有人去做。”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沙地里被铁链拴着的那排人。
“囚禁他人是重罪,绑架勒索甚至能判死刑,可你看这里,光天化日,明码标价,有手续,有场地,有税,有规矩,我想在东部的某些角落里,这样的事也是正在发生着的,因为这是他们的生意。”
冷哼一声。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博览》上时有记载,在某某地发现了某某奴隶市场,抓了多少犯人,砍头了多少个。可问题解决了吗?没有!不在这里就在别处,我想,无论这个世界发展到什么程度,这样的事都是很难杜绝的。”
她停了一下,看着沙地里那排被铁链拴着的人。
“这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坏,是因为混在正常人里的那一小部分人,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他们手里有钱,有势,有规矩护着,而剩下的人,要么看不见,要么看见了也管不了。”
一声感叹。
“为什么杜绝不了?说到底还是贪婪,总有人想着不劳而获,盼着捞一笔横财,这门生意本就一本万利,绑架一个富人,换来的赎金,足够底层人逍遥过完一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种暗处的买卖,再来一点侥幸心理,做错了也未必立刻就被抓到,那就更加是明目张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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