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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充满血丝而猩红的眼眸里,只有无尽的疯狂与嗜血。
不仅如此,他手臂上崩裂的经脉,在下一秒,便在韩清晏阵法反哺的精纯生机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
现在的他俨然成了一个拥有无限补给、且根本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只要身后的那个神明还在抚琴,只要这九州的怨气还未干涸,他就是杀不死的。
“砰!砰!砰!”
景泊舟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疯虎,一剑接着一剑,极其狂暴地砸在玄冰巨盾的裂痕处。
每一剑落下,星君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每一剑落下,他们体内的仙源就顺着裂缝疯狂流失一分。
这场原本被天界视为下界除草的降维打击,已经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极其丑陋且残酷的血肉磨盘。
“大帅!撑不住了!我们的仙源在枯竭!”
那名手持宝瓶的仙子绝望地哭喊起来,她的神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那是神魂即将消散的前兆。
雷部星君死死地咬着牙,他的眼中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他看着底下那个犹如疯子般砸壳的男人,又越过那个男人,看向了端坐在白玉露台上、白衣如雪、从容抚琴的韩清晏。
那个白衣男子,就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看客,在欣赏着一群困兽的垂死挣扎。
强烈的屈辱与恐惧终于彻底扭曲了这位天界统帅的神智。
“既然阵法需要血肉……既然你们要拼消耗……”
雷部星君的嘴角,突兀地扯开了一个既残忍又疯狂的弧度。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十分阴森地盯住了刚才向他哭喊的那名仙子。
“大……大帅?您要做什么……”
仙子被他这阴森恐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借你的仙源一用。为天道尽忠,是你的荣幸。”
雷部星君没有丝毫犹豫,那只布满雷光的大手,突兀且狠毒地刺穿了那名仙子的胸膛。
“噗嗤!”
在所有星君惊悚的目光中。
雷部星君生硬地、活生生地捏碎了同僚的神格,将她体内最后一点精纯的本源仙气,贪婪地吸入了自己体内。
“大帅疯了!他想吞噬我们!”
周围的星君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原本稳固的防御阵型,在内部的背叛与屠杀下,瞬间土崩瓦解。
但雷部星君已经彻底入魔。在饥饿、死亡威胁以及红莲业火的污染下,神明那层悲悯的画皮被彻底撕碎,露出了比凡人还要贪婪、还要恶毒的本来面目。
“都给我过来!化作本座的养料!”
他犹如一头真正的远古恶兽,在半空中疯狂地捕捉着自己的下属,捏碎他们的神格,吞噬他们的仙源,以此来强行抵御血色大网的侵蚀!
而在下方。
看着天界阵营中这极其荒诞、丑陋的“狗咬狗”的一幕。
景泊舟停下了挥剑的手。
他甩了甩破天剑上的血水,嘲弄地冷笑了一声:“这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饿极了的时候,吃起同类来,倒是比凡间的野狗还要熟练。”
白玉露台上,韩清晏的琴音也缓慢地停了下来。
他将修长的双手按在琴弦上,压住了最后的一丝余音。那双流转着暗金神芒的墨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小的厌倦,看着半空中那个因为吞噬了太多同类,而身躯暴涨至数万丈、浑身缠绕着紫黑雷电与血污的恶态怪物。
“寄生虫就是寄生虫。”
韩清晏慵懒地站起身来,宽大的雪白袍袖在风中烈烈作响。他傲慢地俯瞰着那头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语调轻得仿佛叹息。
“吃再多,也终究只是个长得肥壮些的虫子罢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半空中的景泊舟,那双冷若冰霜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抹极其耀眼的、终结一切的杀机。
“小舟,玩够了。这汤熬得太浑浊,有些倒人胃口。”
韩清晏缓慢地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去,把它的头,给本仙君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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