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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大师眼光毒啊。”独眼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递了根烟,神秘兮兮道,“这东西其实不算废品。”
他指了指连杆:“昨儿半夜,有个怪人特意送来的。只要了五十块钱,说是这东西太硬熔不了,留给有缘人。”
“怪人?”
江烈猛地揪住独眼赵领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提起来:“什么怪人?长什么样?!”
“咳咳……别激动!那人穿着旧雨衣,戴着大墨镜,拄着盲杖……”独眼赵拼命回忆,“是坐那种没牌照的黑摩的来的。下车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全靠盲杖探路,差点摔进废铁堆里……看着应该是个真瞎子!”
瞎子。
江烈脑子里轰的一下。
昨晚疗养院引路的哑巴,今天送来核心证物的瞎子。
“他在伪装。”
沈清舟冷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江烈的混乱。他拿着那根连杆,眼神锐利如刀:“上次是哑巴,这次是瞎子。他在刻意模糊特征。”
江烈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江震的人在全城搜捕。如果他固定伪装成一种残疾,很容易被大数据筛查出来。”沈清舟看向远处,“今天瞎,明天哑,甚至哪怕坐着黑摩的这种不起眼的交通工具……他在用这种不断变化的‘混乱’,让江震抓不到规律。”
江远山不仅没死。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老狐狸,哪怕真的残了、废了,也依然是个顶级的猎手。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京城的阴影里布一个大局。
江烈死死攥着那根连杆,眼眶通红。
沈清舟从背后抱住了他,手掌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江烈。”他的声音坚定,“令尊在看着我们。这台引擎,必须让它重新响起来。”
江烈深吸一口气,把连杆贴在额头,闭眼,热泪混着油污滑落。
再睁眼时,眼底再无迷茫,只有滔天的复仇火焰。
“沈工,”江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废铁山里埋着的,不是垃圾。是江家那老东西的棺材板。”
他把连杆揣进怀里,一把扛起旁边生锈钢板,大步走向那辆道奇战车。
“回家。造塔。”
钢铁森林的燃烧
焊枪喷出的蓝火舔舐着废钢,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暴雨下了整整两天。废品站的烂泥没过了脚踝,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铁锈腥气。
江烈咬着烟蒂,护目镜下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他怀里揣着那根属于父亲的钛合金连杆,贴着心脏的位置,那硬邦邦的触感像是一种无声的督促。
“这块板,切六十度角。”沈清舟手里拿着工业粉笔,在粗糙的工字钢上画线。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工装早就看不出本色,全是黑乎乎的油泥。曾经拿金笔的手,现在抓着粗笨的角磨机,在一阵火星四溅中,把一块报废的车门切出凌厉的几何面。
三天。他们要在垃圾堆里造一座塔。
时间按秒在流逝。江烈把那块切好的钢板拖过来,准备进行最后的结构封死。
这不仅是个力气活,更是个精细活。几百斤的钢板悬空,必须用高强度螺栓锁死,差一毫米,整个结构就会因为自重崩塌。
江烈拿起那把半米长的重型液压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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