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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林婉拨通电话,笑意凉薄:“那个姓江的弃子别动了……对,让他自生自灭。”
咔哒。
车锁解开。
沈清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再见了,江烈。
你得活着,哪怕恨我入骨,也得活着。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雨声,也隔绝了他那场短暂得像做梦一样的自由。
……
修车行楼道,血腥味浓得呛嗓子。
江烈靠着墙,左臂脱臼垂着,右手里的管钳已经砸变形了。
他浑身没一块好肉,唯独那双眼,亮得像要吃人。
“少爷,不用打了。”
福伯挂断电话,那张老脸上的杀意瞬间换成了一种古怪的悲悯:“人已经被林婉接走了。沈先生跟她做了交易,他说……不想在这破地方跟您一起烂死。”
轰——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管钳“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走了?
为了荣华富贵?
“您也知道,沈先生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看得上这满地的机油味。”福伯火上浇油,“少爷,您拿命护着的人,转头就爬上了别人的豪车。”
江烈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他想起那个吻,想起那句“把修车行改公厕”,想起那碗加了两个蛋的面。
原来都是演的。
只要那个圈子招招手,这人就能毫不犹豫地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
“呵呵……”
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混着血沫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烈缓缓抬头,那双痞气的眼里,光灭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推开福伯递来的手帕,任由额角的血滴在地板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用查了。”
江烈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每一步都踩在福伯的心跳上。
“既然他那么想当人上人……那我就去那个圈子的顶端等他。”
……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浴室水汽氤氲,血水顺着江烈紧实的肌肉线条流进下水口。
镜子里,那个穿着工字背心、满手机油的修车工,死在了雨夜。
剃须刀刮掉青茬,露出冷硬如刀刻的下颌线。
几个佣人战战兢兢递上纯黑意式西装,剪裁考究的面料包裹住极具爆发力的躯体,野性被束缚在文明的外壳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烈系好领带,视线落在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圈清晰的结痂牙印。
是沈清舟昨晚咬的,留下的“章”。
江烈指腹摩挲着牙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随即伸出手:“佛珠。”
墨黑沉香珠一圈圈缠上,不多不少,正好死死盖住那个牙印。
这是封印,也是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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