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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桉推着车子在前面走,季临沉抱着剩余几个箱子,累得有些高,他小心翼翼地侧身低头看路。
定制的华贵皮鞋出现在面前,手上的箱子冷不防被取走了大半,一张精致的脸猝不及防倒映在他的眼眸。
一败涂地
“梁先生,您怎么在这?”
梁吃昼没有回答,略过温桉一脸震惊的表情,走进大敞着门的电梯间。季临沉硬着头皮跟上,温桉也随即拖着东西走了进去。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前两天就不犯懒了,一拖再拖的后果就是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温桉作为罪魁祸首,讨好地笑着:“这位先生,麻烦您了!快递您给我吧,我自己搬就好!请问您几楼啊?我帮您按一下电梯。”
“三十二楼。”
“啊?”
“您也住三十二楼!”温桉的音量抬高了几分,又尴尬地解释,“之前没见过您。”
“我今天刚搬过来。”
季临沉有些涣散,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背贴着墙面,企图寻找支点,不叫自己露出破绽。
“刚搬过来!您以后也住这?”温桉内心炸裂,原本积累成山的工作顷刻翻倍。角落里的人面上看不出情绪,她不禁感叹,这人太沉的住气了。她不知道的是,有人的背早已汗湿,快递盒也在对话的过程中有了凹陷。
“不可以?”
“怎么会!您一来就帮我一个大忙,以后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啊。”
“今天就有时间。”
“啊?”温桉顿时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在她纠结如何措辞前,季临沉开了口:“今天有些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
“昨天结束得太匆忙,家里还没收拾。”
梁迟昼微微挑眉,直视他,眼里的委屈似乎要涌出来,最后生生憋回去,化为一声轻笑:“是我太冒犯。没关系,来日方长。”
电梯门终于开了,闭塞的空气终于得以流动。温桉推着拖车走在最前面,疾步走向家门口,想要尽快远离这微妙的氛围。
“都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好。”季临沉踌躇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句话,却没有人理睬。梁迟昼大步向前,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跟着温桉将东西落在了门口。
季临沉快步跟上,一瞬间的错愕,好像回到了过去。以前,他也是这样追着那个背影,但现在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了。
“谢谢。”温桉连连道谢,梁迟昼微微颔首,走向了对门,按了密码,走了进去。
温桉茫然的眼神落在季临沉身上,像个犯错的小孩。
“进去再说吧。”
梁迟昼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漆黑的屋内只有手机屏幕微微散发光亮。
解开一道又一道密码,打开相册,里面堆满了季临沉的照片和视频。工作中的他很认真,遇到难题还是会习惯性地咬嘴唇;休息时的他倚在办公椅上,眉头总是皱着,一刻也不放松。
“史蒂夫,你的镜头偏了。”梁池昼的法语是他万千培训班中的一个,也是他母亲临时起意的安排。他起初并不喜欢,但母亲觉得法语优雅,念起来如音乐伴耳,逼着他每日晨起练习。小学六年,一到假期,他便会被送到法国,沉浸式感受法国文化和语言魅力。孤独似乎与法语相伴,成为他对这个语言最底层的感受,可如今却是将他从孤独中解救出来的良药。
“美其名曰让我来休假,结果是帮你看人。”史蒂夫很不满,但月薪太高,他还是接下了这不太搬得上台面的工作。
梁迟昼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内的人,随意安抚:“不会太久了。”
“你看起来很累,熬夜工作了?”
“你很闲?”梁迟昼转移话题,“既然去了,报表也做了吧。”
“嘿!”
史蒂夫一连串的抱怨袭来,梁迟昼不以为意,镜头里的人眉头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地看过来,他才下了命令:“他工作的时候,你安静点。”
世界终于静了下来,手机的视频上还循环播放着,无声的思念涌进了空荡荡的房间,夜晚的风击打的玻璃窗,台风的短信提示弹了出来,梁迟昼没有在意,蜷缩在沙发里,回想那句话的含义。
“昨天结束得太匆忙,家里还没收拾。”一字一句扎在他的心里。背后的含义他不想深究,却忍不住去猜。
过去,彻夜之后的凌乱都是季临沉一一收拾,清理干净,每次都要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各处残余的痕迹,都不愿意假手于人。梁迟昼总想晚上是否要收敛些,白日他就可以多陪自己些,可是夜里触碰到身体时,一切都抛掷脑后,压抑许久的欲望根本无法被填满。
“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该做的,昨晚已经做了好好休息,晚上再做就好。”
季临沉每次都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自己扬长而去,留他一人久久难以平复。
现在呢?他也是这样对别人的吗?
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好,二人站在一起确实称得上郎才女貌。
回京市的日子,他没日没夜地工作,闲下来就盯着照片发呆。身边的人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见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将屋内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东西都收起来,再也没有提去深城的事情。
就连顾辰都以为持续了五年的冷战可以结束,兴致勃勃地拾掇起来,各大聚会宴会均不缺席,物色起儿媳妇,暗自列了一个名单,交到了梁振国手里。
“爸,迟昼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了。我的话他向来不听,得靠您老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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