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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
“别动。”陆景行的声音闷在他后颈,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热。”林清辞推他的手,“你松一点。”
陆景行没松,反而把脸埋进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清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从后颈蔓延到耳根。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陆景行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呼吸也重了。
“怎么了?”林清辞问。
“没怎么。”陆景行松开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林清辞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被子被扯走了一大半,陆景行缩在床沿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他的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发烫。
“陆景行。”
“嗯。”
“你耳朵红了。”
“热的。”
“骗人。”林清辞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烫的。陆景行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床边又挪了一寸。
“别碰。”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清辞缩回手,看着他缩在床沿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也红了。
“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
“别说话。”陆景行打断他,声音闷在枕头里,“睡觉。”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有虫鸣,远处有狗叫。林清辞躺在床上,看着陆景行的后背。那件中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上。
过了很久,陆景行翻了个身。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火在烧,烧得很旺,但被一层薄薄的水光盖着。他看着林清辞,不说话。林清辞也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知道了?”陆景行问。
“嗯。”
“所以我才开两间房。”陆景行苦笑了一下,“跟你睡一起,忍不住。”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但外面条件太差了。”陆景行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不想委屈你。所以想着分开睡,忍忍就过去了。”
“忍住了吗?”
“没有。”陆景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分开更难受。心里空落落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你在隔壁,我在这边,隔着一堵墙,像隔了一条河。”
林清辞鼻子一酸。他往陆景行那边挪了挪,伸手搂住他的腰。陆景行僵了一下。
“别——”他想推开。
“别动。”林清辞把脸贴在他胸口,“忍忍也比分开好。”
陆景行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红红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更忍不住。”
“那就不忍。”
“林清辞——”
“我说了,忍忍也比分开好。”林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在旁边,我睡不好。”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他把林清辞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说,“不忍了。但——”
“但什么?”
“但不做别的。就这样抱着。”
“为什么?”
“因为——”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这里太差了。不想委屈你。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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