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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陆景行说,“明天还要赶路。”
“嗯。”
林清辞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亲他的头发。很轻,一下,又一下。像雨滴落在树叶上,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不是说分开睡吗
雨又下了一夜。
林清辞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不是那种轻浮的摸,是指尖插进发丝里,慢慢梳理,像在抚慰一只受惊的猫。
他想睁眼,眼皮太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停了,窗外有鸟叫。陆景行不在身边,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像把他裹成了一个茧。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那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醒了?”陆景行没回头。
“嗯。”林清辞揉揉眼睛,“你在看什么?”
“日出。”
林清辞披上外袍走过去。窗外的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太阳刚露出半个脸,把远处的山尖染成了金色。
“好看吗?”陆景行问。
“好看。”
“没你好看。”
林清辞瞪他一眼。这人怎么每天都说一样的话,还每天都不重样?
老妇人煮了红薯粥,热腾腾的,甜丝丝的。两人坐在灶台边喝完,谢过大娘,继续赶路。雨后的空气很新鲜,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
马车走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卖东西的、赶集的、牵着驴子驮货的,挤了一街。
“下来走走。”陆景行跳下车,“坐久了腿麻。”
林清辞确实腿麻了。他扶着车门慢慢下来,脚一沾地,整个人往下栽——陆景行一把捞住他。
“怎么了?”
“腿软。”
陆景行扶着他站好,没松手。林清辞挣了一下,没挣开。
“有人。”他压低声音。
“嗯。”陆景行点头,“扶一下怎么了?”
林清辞放弃挣扎了。两人在街上慢慢走,陆景行的手一直扶在他腰侧,掌心很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林清辞多看了两眼。陆景行停下来。
“想要哪个?”
“不要。”
“你看了两眼。”
“随便看看。”
陆景行没理他,跟摊主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一个糖人递到林清辞面前——是一只兔子,圆滚滚的,竖着两只长耳朵。
“像你。”陆景行说。
“我哪里像兔子了!”
“哪里都像。”陆景行把糖人塞进他手里,“吃吧。”
林清辞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甜的。他嚼了嚼,又咬了一口。陆景行看着他吃,嘴角带笑。
“好吃吗?”
“嗯。”
“那给我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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