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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来错地方了。”
不是来寻仇的。
好像是来……送人头的。
医修苏木
把那个扬言要“决斗”的妖族太子裴昭用一盘桂花糕打发走,并且看着对方耳朵通红、手里还死死护着他强行塞过去的“打包盒”落荒而逃后,沈知倦终于体会到了修仙界难得的宁静。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吃顿烧烤解决呢?非得打打杀杀,破坏生态平衡。”
沈知倦瘫回院子里的躺椅上,心安理得地摸着自己吃撑了的肚子,打了个带着桂花香的饱嗝。
然而,他低估了原主沈惊寒这三百年来在修真界到处“结缘(结仇)”的频率。
他的屁股还没在躺椅上捂热,绝情峰的山道上,又飘来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苦药味。
“今天这绝情峰是变成什么网红打卡点了吗?怎么一波接一波的?”沈知倦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像个被迫连续接客的头牌,而且还是不给钱的那种。
来人一袭青色广袖药袍,腰间挂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葫芦,手里捏着一把淬了毒的银针,清俊的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脱脱一个熬夜爆肝了三天三夜的科研狗。
此人正是医修谷少主,修真界著名的“药痴”,苏木。
苏木站在绝情峰的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又忐忑的心情。
五年了!
他为了求得沈惊寒手里那张传闻中能“解百毒、生死人”的上古丹方,整整求了五年!
他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沈惊寒的情景。
那是一张被天道偏爱的脸。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鼻梁高挺如孤峰,唇色浅淡,仿佛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肌肤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那时的沈惊寒,穿一身素白广袖,衣摆绣着银丝云纹,行走时如流风回雪,不带半分人气。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非但没能柔和轮廓,反而衬得那疏离更甚。
修仙界说,沈首席的美,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美。是月下白昙,是雪顶寒莲,是供奉在神殿里的玉像。
你看他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所以,当五年前苏木卑微地跪在绝情峰外,双手奉上医修谷无数天材地宝,只求看一眼那上古丹方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看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他,仿佛他是不值得停留的尘埃。
“时机未到,待考虑。”
就这七个字,轻飘飘地打发了苏木五年。
这五年里,苏木每年都来,每年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样的七个字。
“沈首席!”苏木站在门外,拱手朗声道,“医修谷苏木,携九转还魂草、千年雪莲……再次登门,恳请首席赐观上古解毒丹方!”
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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