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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渐渐收紧,大脑传来窒息的通知,身上的人的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开始轻轻地玩弄他的头发,而后问他。
“为什么看见别人要偷走我的画,却不阻止他们呢?”
“那我死的时候呢?沈时,是不是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动容?”
弹幕此时已经炸了。
【小玉好美你好美!这身新衣服好漂亮啊,请尽情让我这个嫡长女出生啊!】
【小玉美滋滋地想要让哥哥珍藏画了自己的画像,结果看见哥哥又一次丢了他,要究极黑化了吧嘿嘿嘿!小玉你去砰砰砰!】
【小玉这么美为什么不能脐橙,我们阴湿男鬼0没人拥护吗?】
【阴湿男鬼必须当1好吧!这个小玉早就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真的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实话以我们大男主的品德,怎么对当时软绵绵喜欢哥哥的小玉我都不奇怪。】
【居然要在这么温馨可爱的房间搞py吗?沈珩溯你别太权威了。】
【只有我很好奇这个房子其他的构造吗?!沈珩溯这聚会要搞得很大啊。】
【受不了了,不是大男主吗?怎么一直被压制啊,谁是主角?】
【楼上别乱说,小玉对沈时做了0件坏事好吧,这不是男鬼版老爷爷吗?而且沈时实力是比不过,但感情上他才是绝对掌控者好吧,把这个小玉调成什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能不骗我?
沈时脖颈间的力道越来越紧,窒息感像潮水般漫上胸腔,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漠然。
眼睛留下生理性的泪水,他却在泪水的模糊下强行瞪大眼睛观察沈珩溯近在咫尺的脸。
沈珩溯那张极致靡丽的面容因怨气萦绕而锋芒毕露,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却藏着近乎偏执的渴求。
即使身处濒死的痛苦中,他也情不自禁有了一丝快感。
无论沈珩溯是红衣厉鬼还是凶煞,终究还是被他所牵制了。
沈时在此刻突然突然明白了小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无用小屁孩和对他又爱又恨的实力强大的鬼怪,他从来都会选后者。
不过当务之急,是安定下来他的好弟弟的情绪。
于是他艰难地抬起手,近乎讨好地环住了身上人的脖颈。
他脖颈上的力度瞬间放松。
“我想知道你的事,但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沈时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缺氧而微微发颤,却刻意放得柔缓,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至于你死的时候……”沈时喉头滚动,刻意让声音染上几分哽咽,“我没敢看。”
他明白他自己,小时候自然不可能回头看自己放弃的弃子,但眼下明显不能这么说。
他抬眼,恰到好处地让眼眶泛红,望着沈珩溯的眼神里,装出满满的愧疚与痛惜,“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如果我……”
沈珩溯的手指顿了顿,看着沈时泛红的眼眶,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沈时脸颊旁,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沈时,你什么时候能不骗我?”
沈时心里一紧,但神情依旧未变。
看来他的好弟弟真的是非常了解他这个人。
但他没有记忆,编不出更好的谎言,也无法追忆往昔,勾起与沈珩溯的回忆,这是只是一次试探而已。
于是两人之间又一阵沉默,虽然姿态亲密,却再没半分暧昧可言。
最终,沈珩溯起身,随后,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影瞬间消失,一句话未留。
随着他的离开,卧室里那股迫人的威压彻底消散,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沈时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沈珩溯手指的冰凉触感和勒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原本的植物园早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那座用怨气凝聚而成的华美宫殿。
宫殿的飞檐上,鬼面雕刻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瓦缝间垂下的藤蔓上,金色的魂火像灯笼一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窗框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路,心里快速盘算着。沈珩溯暂时离开,对他来说,既是机会,也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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