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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是林薇薇和她的朋友,每一个人的眼珠都消失了,只有一颗一颗的玻璃珠。
念念的执念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寂静里疯长,伤害她的人都死去了,但她还是孜孜不倦地害人。
直到今天。
谢晏微妙地感觉跟念念有了深厚而奇妙的联系。
没有你,我还真有些不敢
谢晏清醒过来时,数童化作的肉球正在脚边微微发颤。
他垂眸看着那团蠕动的光影,契约带来的信息流还在脑海里翻涌——最后定格在念念滚下楼梯。
“技能倒是实用。”谢晏低声自语,掌心突然泛起凉意,数枚玻璃珠凭空出现在指间,折射着楼梯间惨白的手电光。
念念杀死霸凌她的人情有可原,但后面的人都是无辜者,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评判那么多。
他不是判官,御鬼者是要靠鬼活下去的,生前的事他不去评判。
“十七。”谢晏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数童残留的尖啸。
他现在还没有生命力可以给念念用,但是如果不用幻境,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
肉球猛地一颤,白裙碎片突然绷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飘向第十七级台阶。
刹那间,那些还在墙上蠕动的影子手指齐齐顿住,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仿佛被时光瞬间抽干了生命力。
数童的肉球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兴奋。
谢晏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情绪——当那些影子手指干瘪时,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顺着契约线涌来,让这团刚被收服的鬼物凝实了几分。
“走了。”沈时用消防斧劈开楼梯转角处突然合拢的阴影,手电光扫过二楼走廊,那里不知何时堆起了半人高的杂物,破沙发的弹簧间缠着发黄的布条,像无数只绞在一起的手臂,“再不走,这栋楼里的其他东西该被引来了。”
谢晏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玻璃珠,数童的肉球缩在里面,白裙碎片偶尔颤一下,像是在回应沈时的话。
他知道这栋楼深处还沉睡着更古老的怨念,不过本来他们都不是什么要清除全天下诡异的英雄,只要不被攻击,他们没必要去杀鬼,先去基地要紧。
“走。”霍烬的铁链“哗啦”一声收回袖口。
“再等下去,那些东西该醒透了。”他瞥了眼二楼走廊,那里的杂物堆里不知何时露出半只穿工装鞋的脚,鞋跟处还沾着未干的水泥。
三人默契地转身下楼,刚到一楼门厅,就听见“哐当”一声,铁门不知何时自己关上了。
“十七。”谢晏轻声说。
数童的玻璃珠突然亮了亮,白裙碎片化作细丝线,精准地缠上门栓。
铁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缓缓打开条缝,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你这鬼倒是挺听你的话。”沈时挑了挑眉,侧身挤出门缝时,消防斧顺手劈断了缠上来的一缕黑发。
他契约的鬼都拽得很,不喜欢搭理他,还喜欢耍大牌。
他也没指导谢晏什么,毕竟谢晏的手法看起来很熟练,指不定比他还懂契约。
不过谢晏居然在霍烬出现以后转变那么大……明明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还一副胆小怕事的怂样,难道是觉得反正“弟弟”在他身上,害怕而什么都不做可以偷懒?
【卧槽沈哥这眼神!他绝对看出来谢晏不对劲了!】
【装的吧装的吧!前面在学校里缩头缩脑,霍烬一出来立马支棱起来,像不像知道自己有靠山就可以放肆的猫猫,竹马组上大分!】
【沈哥心里肯定在想:这货之前演我呢?契约鬼物这么熟练,还敢说自己是新手?】
但沈时也没说什么,三人走出这栋居民楼。
谢晏出门时,瞥见门后贴着张泛黄的住户登记表,第一行的名字被黑墨涂了,只隐约能看出“念”字的轮廓。
他指尖一动,将这张纸收进系统空间,数童的玻璃珠立刻发出愉悦的轻颤。
他看向霍烬,与那双耀眼的金瞳对视,暧昧地笑着,说出的话也不怎么正经——
“要不是你,我还真有些不敢去契约。”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
【这是表白吧?!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竹马组上大分!这就是你在我就有安全感吗?!】
【非常好非常好,多说多说我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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