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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青哭了,因为哭的原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连声线也在颤抖:“眼睛上的肯定弄脏了,送给您的肯定肯定弄脏了。”
双膝跪在床芯上的男人,神情微微一滞。
好几千的领带啊。
他一个月的工资加绩效呢。
沈时青越想越心疼,越心疼眼泪就流的越凶。
造价昂贵的领带已然被泪水打湿,贴在青年的眼皮上。
他能感受到。
下一秒,沾湿的领带被缓缓拿开。
模糊的视线里映进室内顶灯的护眼色灯光还有秦柏言那张冷峻的脸。
眼睛一时无法接受强光的刺激,微眯着,眼角又滚下几颗热泪,一直往下滚,从下颚至侧颈。
“送给我的?”男人有些艰难的开口,像是从酸涩的喉间挤出来的。
青年的眼睛更红了,不光是眸中哭红了,眼周一圈都泛出淡淡的红色。
“嗯”因为哭过的原因,沈时青的鼻音有些重,“在商场里挑了好久觉得这两条都很适合您”
两条。
秦柏言提取关键词。
“两条都是给我的?”
青年微微点了点下巴,垂下眼角:“它们有点有点贵,所以我现在没钱付租金了。”
关键是现在有一条还弄脏了。
真的好心疼。
秦柏言:“为什么给我买礼物?”
这个问题,沈时青一时间竟回答不出。
为什么?
其实也没为什么。
他只是想让秦先生开心而已。
男人眼中的风暴似乎终于暂歇:“我以为你是送给那个老板的。”
沈时青吸了吸鼻子。
他送给季则这个干什么?
季则难道每天打着领带在厨房里转悠吗?
就算要给季则送东西,他也应该是送个围裙什么的吧。
送领带让老板拿着去绑蛋糕吗。
“不是是送给您的。”他实在搞不懂秦先生为什么这么想。
青年的声音有些哑,唇瓣和脖颈处皆是一片殷红。
那件浅色睡衣的领口也早已被扯开,露出青年锁骨下的一点肌肤。
是雪白色的,与锁骨之上的殷红形成鲜明反差。
使这抹殷红愈发醒目,甚至是惊心。
秦柏言低眸,视线从青年的颈上转移至手中那条纯棉的波点领带。
领带上沾着青年的眼泪。
男人用指腹轻轻抚过湿润处。
热泪的温度早已降下,变得冰凉。
“是不是不能戴了。”青年又吸了吸鼻子,鼻尖也变成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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