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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一口咬住煎饼里的海带丝拖出来:“老梁?也不老啊,顶多三十出头吧。”
林听风三句话over了万鹏发给他拉仇恨的“老梁街头艺术团第n届夏季撸串大赛”,又回复了老妈发来的早安短信,把手机塞回了包里,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从教室后门走来满脸写着“你死不死”的邵屿。
林听风:“呃,那个你……”
“嗯?”林恬见他神色有异,微一偏头只见后方的地上赫然是一个静固的人影。多年积累的打游击经验让她条件反射般猛地往桌上一扑,一把将煎饼塞进桌肚,连带着椅子都“吱呀”一声向前挪动了几公分,一抬头发现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的是邵屿。
林恬:“……”
她出离愤怒了:“卧槽我说你俩有毒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教导主任来了呢!”
林听风:“……”
原来学校里早读课上是不能吃煎饼的啊。
林恬见邵屿来了,便把桌上的笔记本递给林听风:“笔记我都找给你了,重点应该也比较清楚,深入浅出绝对好懂。”又拎着吃了大半的煎饼站起来,对邵屿和齐连说:“对了,待会儿早读课后要开竞赛集训会,陆老师让我通知你俩一声,到时候一块儿过去。”
邵屿把书包塞进桌肚:“我就不去了。”
沉默了一个早上的齐连终于抬起了头:“啊?你今年不参加数学竞赛了啊?”
邵屿:“再说吧,反正这个集训会我就不去了。”
林恬临走前,邵屿又叫住了她,他从桌肚里掏出昨天兰馨送的那个礼盒:“麻烦你替我还一下,谢谢。”
林恬一手拎着煎饼一手叉腰,整个人十分泼辣:“这都送了的东西还能还呢?再说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们那一圈好几个人都有呢,你收下怎么了。”
“没地方放。”
林恬:“……”
故事的最后,林恬在满脸的不爽中拿走了礼盒交回给兰馨——那小姑娘收东西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是旋即就把头埋到了桌子上。林听风旁观了全程,整个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万古同悲,在心里默默感慨:果然是渣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知何时,齐连也已经走了,应该是跟林恬一起去参加那什么集训会。教室的这个角落只剩下了邵屿和林听风两个人,在一片嘈杂的氛围里没有人看向这里。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后座突然传来一个莫得感情的问句,嗓音低沉,毫无起伏。
林听风一激灵,吓得头都不敢回:“……”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对你“不娶还撩”的行径大加赞赏吗?
不过,局势比人强,林听风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做人那就不会再惹事。
过了半晌,他平复了呼吸,确信自己已经摆出一副拍下来就可以挂进礼堂的标志微笑,后背挺直转了回来,十分诚恳道:“没有没有,我对你……不不不,我对您,一点意见都没有。”
邵屿:“……”
这个人的脑子估计是个bug。
空气中弥漫着结界一般的死寂气氛,而碎冰机齐连同学已经投向数学竞赛的怀抱了。
30秒的突然安静后,林听风想起昨天林恬跟自己说过的话,他鼓足勇气:“那个……咳,其实我记性不是很好的。”
邵屿一挑眉,用眼神传神的表达了质问和困惑:“???”
“就是……嗯,我是个正经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
邵屿终于明白了林听风的意思,差点被他那句义正言辞的“正经人”气笑了。
你是正经人,那难道是你的酸奶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听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住,压低了嗓音:“林听风是吧,你——不会说什么?”
夏末的清晨,窗外的树上还有断断续续的蝉鸣,熹微的晨光穿透玻璃,洒在少年线条冷硬的面庞上。
林听风被这个场景勾起了极其不美好(也可以说是极其美好)的回忆,脑部神经好像打起了毛线球。他的脾气叫嚣着要一雪前耻,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和气生财,可最终做主的偏偏是他那双不争气的、纯血颜控的眼睛——他呆呆地看着邵屿,干咽了一下,当场语塞。
“你俩干嘛呢?”齐连不知何时已经去而复返,正满脸好奇的望着他俩。
邵屿天赋异禀,瞬间发挥变脸大法,一秒回归高冷冰冻面瘫脸,冷冷的留下一句“你解释吧”就插着兜走了,把好奇宝宝齐连丢给了一脸呆滞的林听风。
林听风:“……”
明明是你这个渣男先动的手,为什么反倒要我承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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