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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没谈妥?”
“今日天气不错,推为师出去晒晒太阳。”
山犼一顿,刚想张嘴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推着轮椅出去了。
朱衍看着天上黑沉地像是要掉下来的乌云,转眼看向山犼。
山犼蹲在他旁边讪笑,“我方才就想跟你老人家说了,外面要下雨了,没太阳。”
朱衍收回视线,反常地没有怼经辇几句,反而抬眼看着天上整片整片的乌云。
“她难道不应该很痛苦吗?她难道不应该很恨许亚吗?她难道不应该因为恨许亚而站在我这边吗?”
朱衍看着乌云,语气带着不理解和疑惑。
山犼蹲在他旁边,身后细长的尾巴尖端带着绒毛,随着他摇尾巴,那一撮褐黄色的绒毛也摇来摇去。
他认真思考了片刻,“照理会,毕竟师父你对她可是掏心掏肺仁义至尽呵护备至。”
朱衍瞥了他一眼,抬起手,一手推开经辇凑过来的脑袋。
“没问你。”
经辇:“?”
他左右转头,刚想说这儿除了他也没别人,不曾想一转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老和尚。
老和尚慢慢踱步而来,“你当她为何一直没有对许亚动手。”
她若是只顾及自身,早应该不管不顾地杀了许亚,即便许亚死后,她也会因为银丝蛊死去。
李杳从来不怕死,她想活只是因为该她做的事她还没有做完。
“你很得意?”
朱衍今日心情不佳,既不想拽文,也不想曲曲绕绕。
“一般。”
怀桑也是如此,他面对这人,也难有好脸色的时候。
朱衍冷哼一声,看着不远处的结界。
“这世间天地生灵平等,她本不该只为小小的人族。”
怀桑道,“她生于人族,长于人族,蒙受人族恩惠,若无种族情谊牵挂,你觉得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牵住她?”
“男人,”朱衍慢慢道,“和孩子。”
他语气很慢,眼神黑沉地没有聚光点,如同一块漆黑的厚布,遮住了最深处的情绪。
片刻过后,他才敛起这副平静凉薄的神色,转头看向李玉山,一只手撑着脸,淡笑道:
“李玉山,多去摘些葡萄,那葡萄甜,两个兔崽子会喜欢。”
*
虚山。
在房间里静坐的许月祝睁开眼睛,站起身,朝着传送阵的位置走去。
阿姐似乎又送什么东西过来了。
旁边抓着草药玩的银宝抬头看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药,抬起小爪子闻了闻,闻见上面浓烈的草药味时,跟个小老头似的皱紧了眉头。
他从地上坐起身,连忙跟上许月祝。
等他出去的时候,穿着绿衣的姑娘已经不见了。
小家伙迈出门坎,左右看了看,最后动了动鼻子,扶着墙朝着右边的长廊走去。
许月祝身上带着草药味,他能闻到。
小家伙走了一路,走到一扇门跟前,房门大开着,许月祝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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