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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勒坐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兴鱼没有抬头,也没有抽手,就那么让亓勒握着。
戈渊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只是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兴鱼被亓勒牵着下了车,走进屋里,被按在沙发上。
田老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说“喝点水”。
魏老给他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膝盖上。
邓老坐在轮椅上,被推到沙发旁边,看着他。
林兴鱼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放下。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邓老的膝盖上。
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邓老没有动,就那么坐在轮椅上,
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几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白发。
过了好一会儿,林兴鱼闷闷的声音从膝盖上传来,语气里全是懊悔和自责。
“邓爷爷,如果今天我不去……是不是就不会……”
邓老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个坏人想拉人下水,有千百种办法。”
他慢慢拍着,像在说故事,
“就算你今天不去,他也会在法庭上反咬你一口。你去了,只是撤退困难点。你不去——”
“戈渊会被记者围攻。
你是他的合法配偶,记者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一个人站在台上,
被问‘你的配偶在哪里’‘你的配偶是不是心虚不敢来’‘你的配偶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你乐意?”
林兴鱼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邓老收回目光,看着他。
“所以,你去是对的。”
林兴鱼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但我不开心”的委屈。
“后面……他们是不是又得忙了……”
邓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小孩。
“忙就忙吧。”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忙完了,回来吃饭。”
对策
一夜之间,整个联邦都炸了。
军区大门外面,乌泱泱的全是人。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的广播台、拿着本子的文字记者,还有举着各种牌子的围观群众,把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牌子上的字五花八门——
“联邦需要你!林兴鱼出来!”
“净化污染物!救救我的家人!”
“英雄不该被关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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