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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离得近的男人颤巍巍探他鼻息，猛地往后缩，“真死了！”

恐慌像潮水漫上来。

穿校服的女孩蹲在地上，起初是压抑的呜咽，接着尖锐的哭声炸开。

那哭声像生锈的锯子，割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林野的后背全是冷汗。

盯着地上的血渍，心脏狂跳。

这时，他的视线扫到车厢另一角。

三个穿连帽衫的人靠在一起，神色镇定，为首的男人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橘色火苗映出他冷硬的脸：“新人局？有意思。”

而斜对面，一男一女格外惹眼。

男人穿件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布料挺括，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偶尔反射出车厢的冷光，遮住眼底情绪。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银白钢笔。

指腹蹭过笔身的纹路，动作缓而稳。

是一名医生。

林野的目光顿了顿，明明在满是血腥的车厢里，对方却像待在普通病房，平静得过分。

“池砚哥，我们能活出去吗？”

旁边的女孩扎着低马尾，发尾柔顺地贴在颈后，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手指死死攥着江池砚的袖口，声音发颤。

江池砚低头，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他的目光掠过宋可鸢的发顶，却在不经意间，扫向了林野的方向。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错觉。

林野对上他的眼，侧脸的线条绷紧，下颌线清晰，江池砚转钢笔的动作顿了半秒。

笔尖在指腹上轻轻压了下。

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只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嗤啦——”

车厢门突然滑开，冷风灌进来，带着外面街道的馊味。

机械音再次响起：“第一次停靠开始，列车将于四十分钟后启动，玩家可选择下车。”

人群几乎是立刻涌出去。

老花男的死像警钟敲在众人心头，没人敢质疑系统的话。

林野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踏出车门，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就扎进耳朵。

他抬头，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街道上，十几只丧尸拖着腐烂的肢体慢步蹒跚，獠牙外露，嘴角挂着暗红的肉沫，黑血在柏油路上拖出弯弯曲曲的痕。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突然把身边的女人推向丧尸。

“老公！”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丧尸的利爪瞬间撕开她的肩膀。

男人却没回头，拔腿就往地外跑。

林野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

胃里的酸水往上涌，后背的冷汗浸透了t恤，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别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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