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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府的时候,龙茜组和艾莉亚组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莱茵去送他们。
龙茜站在传送阵前,深棕色的辫子垂在腰后,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像两颗燃烧的炭。她看到莱茵,点了点头,说“药剂收到了,好用”。莱茵说“注意安全”,龙茜说“死不了”,然后走进传送阵,光芒亮起,她消失了。
艾莉亚站在第二个传送阵前,乌绿色的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深绿色的眼睛弯弯的,看着莱茵,说“月泪草要连根采,别伤到根”。莱茵说“记住了”,艾莉亚笑了笑,走进传送阵,光芒亮起,她也消失了。
随橙从莱茵肩上飞起来,在传送阵前转了一圈,喊了一声“莱茵再见。”。罗因的尾巴在传送阵的光芒中翘了一下,然后被白光吞没了。萨摩的耳朵在光芒中转了最后一圈,也消失了。
莱茵站在传送阵前,看着空荡荡的台面,站了很久。
白飘到他头顶,落下来,安静地待着。
加克利诺站在不远处,翅膀收拢,浅金色的眼睛看着莱茵。
绯色从阴影里露出半张脸,深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亮。
莱茵深吸一口气,转身。
“明天出发。”他说,“今天,再练一次。”
加克利诺的翅膀张开了。
白的六十四个球从头顶飘起来,在训练室上空排成阵列。
绯色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莱茵身后两米的位置。
霜花花已经在训练室里了。她站在最中央,冰蓝色的神纹在指尖流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们四个。
“最后一次磨合。”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冷,但莱茵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训练室的温度降了。
但这次,没有人缩脖子。
莱茵闭上眼睛,精神力涌入眉心。画面出现了——清晰的、明亮的、完整的画面。他看到加克利诺从左翼突进,看到白在右翼布防,看到绯色从后方绕到侧面,看到洛的声线在中央铺开,看到沃克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看到霜花花的领域从脚下蔓延。
他看到了一个完美的阵型。
他睁开眼睛。
“开始。”
训练室的灯一直亮着直到深夜。
五个人影在冰面上移动,快得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其实也就五天。
但五天,够了。
清点
出发前一晚,莱茵破天荒地没有炼药。
他把收纳箱里的药剂清点了一遍,分门别类装进背包。治愈类一百五十支,加速类八十支,体力恢复类一百二十支,解毒类五十支,还有二十支混合型的、药效不明的的杂牌军。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拉链差点拉不上。
白趴在他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坚持要“陪他收拾”。莱茵把最后几支试管塞进侧袋,拉好拉链,把背包放在床脚。
白没有室友,这几天直接跟着他睡,花精灵的小窝旁边又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窝。
将明显已经睡死的白球球放到它的窝里。
莱茵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出发了。三辉星,变异月泪草,暗物质痕迹。霍尔维森说“一年级的第一次外出任务都不算难”,但莱茵不太确定“不算难”的标准是什么。和霜花花组在训练室里打的那只暗物质生物相比,还是和加克利诺的五分之二力气相比?
龙鳞护符贴着胸口,温热的。冰晶在左边口袋,凉丝丝的。绯色的护身符在右边口袋,轻飘飘的。随橙的金色花瓣夹在通讯器保护壳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凸起。阿九的凝胶能量块用油纸包着放在背包夹层,随橙说“那东西放久了会化”,莱茵说“化了也能吃”,随橙说“化了就成水了”,莱茵说“那喝”,随橙沉默了三秒,说“你说得对”。
他把手伸到被子下面,摸了摸龙鳞护符。温热的,比平时热了一点。
然后他感觉到后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肌肉抽搐,不是神经跳动,是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一阵颤动。像有一条沉睡的龙在他的意识深处翻了个身,鳞片摩擦着灵魂的壁面,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响。
龙醒了。
莱茵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虚空。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神力暴动的时候,他在这里和龙说过话。虚空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黑暗中那对巨大的、金色的眼睛。
金龙盘踞在虚空中,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大了一些,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它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午觉中被吵醒,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我才睡下你就叫我”的懒散。
“你要出门了?”龙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是从嘴巴里发出的,是从鳞片、从爪子、从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的,低沉,温厚,带着一种老父亲式的随意。
“明天。”莱茵说。
龙打了个哈欠。不是比喻,是真的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开,露出几排白得发亮的獠牙。哈欠带出的气流在虚空中掀起一阵风,把莱茵的意识吹得晃了晃。
“三辉星,月泪草。”龙说,语气和巴曼念课本一样平淡,“那地方我去过。三颗月亮,紫色的树,银白色的草。风景不错,就是冷。”
“你去过?”
“很久以前。”龙的尾巴在虚空中扫了一下,带起一串金色的光点,“在这片星际游荡过,三辉星有个矿洞,里面产一种蓝色的矿石,听说吃了能长鳞片。我吃了半吨,鳞片没长,肚子疼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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