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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克利诺没动。
霍尔维森看向他:“加克利诺,你的翅膀快把走廊堵死了。”
加克利诺的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在犹豫。然后他收紧了翅膀,朝霍尔维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但莱茵注意到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校医室的门,然后才下楼。
琼山站起来,地板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莱茵,又看了看校医室的门,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加克利诺走了。她的脚步比来时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我不想走但老师让我走”的不情愿。
绯色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走向楼梯,而是走到莱茵面前,站定。深红色的眼睛看着莱茵,又看了看莱茵膝盖上的止痛药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莱茵手边。
是一小包深色的东西,用油纸包着,系了一根黑色的绳子。
“血族的止血散。”绯色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慢半拍的节奏,“外敷,比药剂快。”
莱茵看着那包止血散,又看着绯色。绯色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垂下眼睛,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莱茵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快了一点,社恐的血族可能在不好意思。
罗因看着绯色消失的方向,尾巴在地上扫了扫。他看了洛一眼,洛也正好在看他。两人对视了半秒,洛微微点了一下头,罗因的尾巴尖翘了一下。
然后霍尔维森看向他们三个——罗因、洛、萨摩。
“你们三个,”霍尔维森用手指点了点,“去训练场。别在这儿杵着,杵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罗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霍尔维森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闭上嘴,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尾巴在地上用力拍了一下,把墙角的灰都震起来一层。
洛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楼梯扶手上,对莱茵说了一句“水放这儿了,凉了就别喝了”,然后跟着罗因走了。他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莱茵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萨摩站在校医室门口,没动。
霍尔维森看着他,他也看着霍尔维森。
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萨摩。”霍尔维森说,语气比之前轻了一点,但还是不容商量。
萨摩的耳朵转了一下,尾巴垂了下去。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莱茵一眼。
莱茵冲他摆了摆手:“去吧,我没事。”
萨摩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走了。他的尾巴一直垂着,直到走下楼梯的最后一级,才慢慢翘起来——但翘到一半又压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霍尔维森、莱茵,和趴在莱茵肩上的随橙。
霍尔维森低头看着莱茵,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更像是在算一笔算不清楚的账。
“你怎么不走?”他问。
莱茵举起手里的止痛药剂:“送药。”
“送完了就走。”
“还没送进去。”
霍尔维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校医室的门,叹了口气。这次叹气比之前都长,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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