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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孩子坐在枢密院衙门里一面亲自喂食,一面处理公务,这是司空见惯之事!
因为他不放心任何人接手。
而即便如此,阿篱也还是大伤元气,如今都三岁五个月了,还跟人家两三岁的孩子一般高矮。
这一切,都是杜家干的!
“去把证据找出来,但凡证据早上到手,晌午我就要在菜市口看到他的人头!”
小饭碗再也无法控制地放到了案上,发出咚地一声。
阿篱从高安怀里扭转身子,去扯着他的衣袖:“父哇,不生气。”
晏北缓下神色,把他抱过来:“父王有要事商议,阿篱去找乳娘可好?”
阿篱脸贴脸跟他蹭了蹭,然后滑下地,随门口的乳娘出去了。
高安沉息,接上刚才的话题:“难处就在这里,没有证据。”
“怎么会没证据?”晏北凝眉,“设下这么大的局,一点痕迹拿不到吗?不管是他买凶的来路,还是指使他的背后人,但凡有,就顺藤摸瓜,掘地三尺找出来!”
“一时之间确实没有。”高安摇头,“能够指使杜家的无非那几个。
“但这三年里,金煜一直都派遣了人手严密监视着杜家,并未发现他与其中任何一家有不该有的往来。”
金煜是王府的长史,总管王府一切事务。
只有高安和崔寻是日夜跟着晏北的。
晏北眉头紧皱,在帘栊之下走了两圈,然后目光又投了回来:“一定会有的。只是你们没发现。”
高安也默认这个说法。
崔寻这时候端着茶走进来,在他们俩脸上来回看了看,然后说道:“街头出了大新闻,王爷知道吗?”
“什么事?”晏北信手端起了茶。
“就是那状元郎徐鹤,早前不是由广陵侯府牵线,正准备迎娶段家的小姐吗?
“结果前日,这徐鹤在洛阳乡下的糟糠之妻寻上门来了。这桩婚事硬生生的被退婚了。”
晏北瞄他一眼:“这徐鹤既有妻子,怎么又跟段家议婚?”
“早前说是两年前在洛阳乡下去探亲的路上走失了,这是听到了徐鹤高中状元的消息,进京找了上来。”
崔寻说到这里,又冷哼道:“依我看哪里是什么失散了?根本就是徐鹤嫌弃发妻上不得台面,停妻再娶,这妇人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进京来撒泼!”
晏北听到这里不免疑惑:“那后来又如何?徐鹤认她了吗?”
“能不认嘛。徐鹤前脚把她迎进门,后脚就跑到杜家提出退婚了。想来也是担心人言可畏,听说今日杜家做寿,这状元郎还要带着糟糠之妻一道赴宴呢。
“各衙门里讨论这事,都停不下来了。有几个原本不打算亲自前往的官吏,都打算亲自去探个究竟了。”
晏北道:“这妇人倒是彪悍。”
说着他忽然从茶碗后面抬起头来:“杜家是今日做寿?”
高安点头:“正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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