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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只能躺着拖累家人。
他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腿,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桑禾端着一碗肉汤走进屋,看到他这副样子,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四哥,你别急。”她将碗放到炕边的小桌上,柔声劝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伤需要慢慢养。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可我……”桑四熊看着妹妹,脸上满是愧疚,“我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的?”桑禾笑了笑,坐在炕沿上,“我教你几个法子,你每天躺着也能锻炼,保证你比以前恢复得还快。”
说着,她便开始指导桑四熊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比如,在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有意识地收缩、放松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再比如,轻轻地勾起、放下脚尖,促进腿部的血液循环。
这些动作在现代看来是再基础不过的术后康复知识,可在这个时代,却是闻所未闻的奇法。
桑四熊将信将疑地跟着做了几组,起初还觉得没什么,可一刻钟下来,他竟感觉原本僵硬麻木的伤腿,有了一丝微微热的感觉,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
“小妹,这……这法子真管用!”他惊喜地看着桑禾。
“当然管用。”桑禾笑道,“这是河神娘娘教的固本培元之法。你只要坚持每天练,我保证你不出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
家人听闻,都围过来看,见到桑四熊的腿真的有了起色,一个个都喜出望外,对桑禾那“河神娘娘托梦”的说法更是深信不疑。
一家人其乐融融,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村外阴暗的山林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窄沟村的方向。
王猛子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臂上的箭伤经过简单的处理,用破布胡乱地包扎着,还在隐隐作痛。
那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天所受的奇耻大辱。
他这辈子横行霸道,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不仅到嘴的婆娘飞了,还被自己的亲侄子当众射伤,丢尽了脸面。
这口气,他咽不下!
“裴峥……”王猛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凶狠得如同被激怒的野狼。
他知道裴峥的箭法有多恐怖,也知道自己正面硬拼不是对手。
这些天,他一直在山里寻找裴峥的踪迹,想要设下陷阱报复,可裴峥就像个鬼魅,滑得像泥鳅,根本不给他机会。
找不到正主,王猛子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无处泄。
他摸着手臂上的伤,又想起了桑禾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和那锅滋味无穷的卤肉。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心里的贪念和欲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裴峥,我动不了你。
难道我还动不了桑家那几个老实疙瘩和那个老虔婆吗?
王猛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找不到裴峥的麻烦,那就先从这件事的源头——李秀娥身上,讨回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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