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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格外白。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橙子和苹果,大概是路上买的。
“进来吧。”姜浪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祝南烛换了拖鞋——姜浪专门去买的,新的,尺码刚好——然后走进了客厅。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花瓶里的雏菊上,停了一秒。
“你买的?”他问。
“嗯。”姜浪挠了挠头,“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太香的花。”
祝南烛没有说什么,但他走到花瓶前,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朵雏菊的花瓣。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姜浪说不清的感情。
“你记得。”祝南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姜浪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太肉麻了,像青春偶像剧里的台词。
但祝南烛没有嘲笑他。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姜浪,眼神里有一种姜浪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温和,不是冷淡,不是算计。
而是——困惑。
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困惑。像是在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姜浪看懂了那个表情。
“祝南烛,”他说,声音很轻,“刚开始我确实对你怀有不好的想法……但是我现在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就是……想对你好。”
“为什么?”
“因为……”姜浪想了想,“因为你值得。”
祝南烛的眼睛里,那种困惑更深了。
“值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什么是值得?”
“就是……”姜浪有些词穷,他不是那种擅长说大道理的人,“就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应该被好好对待。”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人?”祝南烛问,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尖锐,“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真正在想什么吗?你知道我在你没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姜浪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祝南烛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祝南烛的手腕很细,骨节分明,皮肤凉凉的。那根红绳在姜浪的指间滑过,像一条细细的河流。
“我不知道。”姜浪说,看着他的眼睛,“但你可以展示给我。”
“哪怕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你从来都不是我‘想象’中的。”姜浪说,“你是我‘遇到’的。想象可以改变,但遇到的不行。我遇到的就是你——不管你是温柔的还是冷漠的,我遇到的就是你。我喜欢的也就是你。”
祝南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姜浪握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最近学做菜磨出来的。以前姜浪的手很光滑,像所有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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