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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想哭”的酸,而是那种“控制不住”的酸。酒精把所有的防线都泡软了,那些平时被他用“姜浪式骄傲”压住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一滴眼泪掉进了酒杯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操。
他在哭?
他姜浪,在酒吧里,一个人,对着威士忌,哭了?
他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吧台上、酒杯里、手背上。
鼻子也红了。他能感觉到鼻头在发烫,呼吸变得不畅,像感冒了一样。
太丢人了。
太他妈丢人了。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酒劲儿上头,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反而让情绪更加汹涌。
他想起年糕。他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它走丢的那天,他在小区里找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蹲在路灯下面哭得喘不上气。
那种感觉——那种“我失去了一个我爱的、而且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的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
但年糕是一条狗。它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用那种温和但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而祝南烛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人。
他离他那么近,近到姜浪可以闻到他沐浴露的味道。但他又离他那么远,远到姜浪怎么伸手都够不到。
“姜少?”调酒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没事吧?”
姜浪摆了摆手,没有抬头。
“再来一瓶。”他闷声说。
“姜少,你已经——”
“再来一瓶。”
那天晚上他喝了多少,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最后是沈焕来接他的——大概是调酒师给沈焕打了电话。
沈焕把他从吧台上架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红得像小丑。
“姜浪?”沈焕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像是咬着牙在说话,“你他妈——”
“沈焕,”姜浪靠在他肩上,口齿不清地说,“他不喜欢我。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沈焕没有说话。他把姜浪塞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坐到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的时候,姜浪听到沈焕低声骂了一句。
“操。”
然后沈焕伸出手,把姜浪脸上的泪痕擦掉了。
他的手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擦过姜浪的颧骨的时候,有一点粗糙的触感。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不值得。”
“值得的。”姜浪说,闭上了眼睛,“他值得的。”
沈焕没有再说话。
车里的沉默像一堵墙,把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第二天,姜浪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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