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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凭什么用我以前的事来判断我现在的心情?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变?”
祝南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姜浪心脏骤停的事——
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或者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带着一点疲惫的笑。
“因为,”他说,“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的步态不像平时那样不急不缓。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
姜浪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姜浪以为他可以踩住他的影子,他就会停下来。
但他没有踩。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祝南烛说“你不是第一个”。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甚至没有嘲讽。
只有疲惫。
一种很深的、来自骨子里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而是经年累月的、被无数次“追求”和“表白”磨出来的。
祝南烛在那些追求者眼里,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好看的oga?是一个值得征服的目标?是一个能证明自己魅力的奖杯?
在姜浪眼里,他是什么?
姜浪忽然有些不确定。
思索
那天之后,姜浪有好几天没有去找祝南烛。
不是不想找,是不敢。
祝南烛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他姜浪,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得不到”这三个字是不存在的。所以当他遇到一个“得不到”的人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而是“我一定要得到他”。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以前分不清。
但现在,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红、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男人,忽然分清了。
“得到”是征服,是占有,是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而“喜欢”是——哪怕得不到,也希望你好。
他他妈的到底是哪一种?
他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让他不敢再出现在祝南烛面前。他怕自己出现在祝南烛面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我要得到他”,而不是“我要对他好”。
但他忍不住想见祝南烛。
那种想见他的冲动,像毒瘾一样,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他会不由自主地走到文学系的教学楼下面,远远地看着祝南烛走出来,然后躲到柱子后面,像个跟踪狂一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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