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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她才开口,“这事儿是关于我姑姑的,事情得从我小时候说起,应该是九几年的时候,反正没到2000年。”
“具体九几年来着,我想想,大概九七年的样子,那会儿我也六七岁了,记忆模糊。”
“我说的是根据我的记忆,以及我爸妈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那儿听来的。”
98年的时候,女生的姑姑十九岁,她结婚了,嫁给了当时乡上,粮食站站长的儿子。
黓深岫迩:【粮食站,有那个年代的味道了,作为九零后,失去的记忆再一次攻击我。】
【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个时候在这位置的,跟吃铁饭碗差不多了,主播的姑姑嫁得挺好啊。】
女生正好瞥见这句评论,她深深叹气。
“是嫁得好,但出了事情,我姑姑被人举报偷窃,被离婚了。”
她的姑姑长得漂亮,人又勤劳,父母也算开明,那些年条件好一些,总归是让她念到小学毕业的。
站长的儿子来求娶,一开始觉得高攀,家里一直没同意,怕她过去受委屈。
“我姑父追求了我姑姑很久,我有印象的,给我们带水果糖,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帮忙割稻子,掰苞谷。”
最后,家里人看对方这么诚心,就同意了。
那时候还是要交公粮的,因为她姑姑识字,写的字也好看,就帮忙记账。
但却被人举报,说她在秤上动手脚,多收粮食,从中谋取好处。
第286章抢来的幸福
说到这儿,女生面色愤怒。
“我姑姑不承认,他们就去搜寝室,从她床底下搜到了一袋粮,那个袋子就是家里的。”
那会儿,哪怕是一个麻袋,也都要做自己家的标记,熟悉的亲戚,或者自家人很容易就认出来的。
华哥:【作为九零年代最早的一批人,我有话说,那会儿日子的确还是有一点艰难的,虽然实行计划生育,但乡下的人口依旧多。】
【不过,粮食站用的秤是公家的,而且上交公粮的人在家中也会秤好了背来,相差不会超过一两,不应该啊。】
倒不是因为不懂的做防护,而是因为生产力,人多力量大。
粮食还是比较珍贵的,而且,动公家的东西,等于破坏广大群众的利益。
那时候打劫的,耍流氓的,都有可能被枪毙。
丝黛尔苟莎:【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用的是那种放在地上的秤,有砝码的不知道你们见过没,砝码动了手脚,真实重量就会不一样的。】
“同寝室有个人的证词也模模糊糊,对我姑姑很不利,明明我姑姑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被打上了偷盗的罪名。”
女生心疼地红了眼睛,“我姑父一家跪下请求大家原谅,并当即对我姑姑提出离婚,将她赶走。”
“我们家人都去解释了,也找邻居证明,但还是没有用,他们家根本不相信。”
“有些人还在我们家门口泼大粪,拉屎,我姑姑很难过很寒心,也不得不配合姑父,把离婚证给办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唏嘘不已,云兮没有插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其实许多来求卦的,他们除了想知道答案之外,还想倾诉。
现在的人,陪伴都是手机,沟通少了许多,也因为一些熟人,前一秒你才说的,后一秒就宣扬出去。
大家更乐意在网上,披着马甲,倾诉自己的经历。
“兮姐,我就想知道,是谁陷害我姑姑,我敢发誓,我姑姑绝对不是那种人!”
动公家的东西,那是要掉脑袋的,她姑姑又不是没读过书,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而且才开始两天,就直接把粮食藏床底,收公粮要连续很多天。
如果要做,她大可在粮食入库后,一个麻袋里抓一把,能凑到的比床底那袋还多,还不容易被发现。
没等到云兮回答,女生忍不住心疼和抱怨。
“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被离婚,十里八乡都传开,根本没人敢娶,她还喝农药自杀了。”
幸好她的妈妈及时发现,喂了粪水,全吐出来。
也幸好那个农药,家里舍不得用,用水稀释了很多。
那之后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农忙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不出门。
如今她们这儿也成了一个小镇,比较热闹,她姑姑开了个洗衣店,日子也算过得去。
花痴本痴:【啊这,九死一生啊,兮姐,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姑姑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遗憾和郁闷。”
云兮听完后,淡淡地询问,“你的姑父,是不是很英俊帅气?”
“对,寸头,很精神的一个人,五官分明,我姑姑留着有一张照片,泛黄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很帅。”
等等,问这个跟她想算的卦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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