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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想起她是魏怀玉的“义子”,她已经有干爹和干娘了。
卫南呈陪着她站着,看着立着的三座新坟。
魏福安一座,魏怀玉和杨峪同葬为一座,还有一座是明德皇后的。
只是上面写得并非明德皇后之墓,而是杨氏女杨黛之墓。
卫南呈看着李枕春,他想说什么,却又想起自己从未安慰过人,他不会安慰人。
纵然不会安慰人,他也知道他如今不该像块木头一样杵着。
“你如今在墓前唤长公主一声‘干娘’,她应当也是能听见的。”
李枕春斜着瞅他,“她要是听见了,不得说我脸皮厚,上赶着和她攀亲戚。”
她道:“魏怀玉说我是义子也就算了,我怎么好上赶着和她认亲戚。也就是她不在了,要是她还在,我是万万不敢和淮南王攀亲戚的。”
要是坏女人还在,肯定会调侃她厚脸皮,指不定还得说她拿了熊心豹子胆下酒,竟然敢和皇室攀亲戚。
卫南呈只见过魏怀玉寥寥几面,但是也知道魏怀玉的性子不似寻常女子,指不定真有可能这般调侃李枕春。
“她若是这般调侃,为夫相信你也能找到理由还回去。”
他既不怀疑李枕春的嘴,也不怀疑李枕春的脸皮,他相信李枕春能靠一张巧嘴和一张厚脸皮应对任何人的调侃。
李枕春笑了笑,看向魏怀玉的墓碑:
“可惜她不在了。”
她看向魏福安的墓碑,“我第一次见魏福安的时候,我以为她就叫县主。”
那时候她还很窃喜,遇见了一个名字比她还怪的人。
“后来到了临河才知道,她叫魏福安,县主是很大很大的官,好多人遇见了她都要下跪。”
“但是魏福安说我不用跪。”
那时候,瘦瘦小小又病殃殃的魏福安看着她道:
“本县主护着你,你不需要跪任何人。如果那个人要你下跪,那就是看不起本县主,你带本县主找他,看他敢不敢让本县主下跪。”
魏福安在她面前的时候真的很刁蛮又无理,但是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她又很通情达理。
李枕春瞅了一眼卫南呈,而后故作无奈地摊手:
“要不是越长大我不像一个男子,不然我还真想扮作男子,与她演一对夫妻的。要是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就先捂住了她的嘴。
站在她身后的人低声道:
“长辈面前,夫人还是莫让为夫丢了脸面。”
“我只不过随口一说,你丢什么脸?”
卫南呈悠悠叹了一口气,“夫人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为夫却是要拈酸吃醋,到时候让你的长辈看了,岂不是会笑话我是个气量小的男人。”
李枕春心里嘀咕难道不是么,但是她也不想长辈面前打情骂俏,于是她笑眯眯道:
“大郎说的有理。这天色也不早,咱烧完纸了就下山吧。”
魏福安以前就说过她要葬在最高的山上,最好能瞧见她,也能瞧见万家灯火。
此山虽然高,但是有父母和小姑陪着,魏福安想来也不会孤单。
下山的路上,李枕春突然道:
“等日后我死了,我也要埋在这儿。”
卫南呈牵着她的手,闻言笑了笑:“若是如此,我也只能叨扰岳父岳母了。”
“谁是你的岳父岳母?”
李枕春笑道,“我娘葬在青州,等日后有空了,我带着你去看看。”
“那夫人可要提前半个月通知我。”
“为何?”
“因为为夫重脸面,不好空手前去探望岳母。”
卫南呈话音一落,李枕春便觉得这话耳熟,她想了半晌才想起她说过与这差不多的话。
那时卫南呈要陪她回李家,为了拖延时间,她只好说自己要买首饰,回去充一充面子。
李枕春:“……”
现在是啥意思,也要她给他买首饰?
没钱的李枕春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大郎放心,我提前半年告诉你,给足你时间准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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