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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无奈又认命的语气,轻轻地想。
【怎么……这么会啊……】
无法移开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莲子百合粥的清甜香气。
楚喻死死抓着那只骨节分明却泛着刺目红痕的手,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松开手,光着脚跳下沙发,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一阵风似的冲向客厅角落的储物柜。翻箱倒柜的动静在宽敞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谢寻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随着那个慌乱的背影移动。
几秒钟后,楚喻抱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重新跌坐回沙发上,一把抓过谢寻的右手,将医药箱横在两人膝盖中间。
“别动。”
楚喻的声音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鼻音,语气却凶巴巴的。
谢寻果然没动,任由那双柔软的手捧着自己的手腕。
楚喻低着头,动作生涩地打开医药箱,翻出碘伏、棉签和烫伤膏。那几个晶莹的水泡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人是不是傻?烫成这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当自己是终结者吗?】
【平时捏碎手机屏幕的霸气去哪了?端碗粥还能把自己烫出泡,传出去谢氏集团的股票都要跌停了!】
楚喻在心里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指尖的颤抖。
他抽出棉签,蘸满碘伏,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水泡,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棉签触碰到红肿边缘的瞬间,楚喻下意识地鼓起腮帮子,凑近伤口轻轻呼着气。
微凉的气流拂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寻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楚喻那个毛茸茸的发顶上。青年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呼气的动作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认真和疼惜。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无声地柔和下来,喉结不可抑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嘶……”楚喻挑破水泡时,自己倒先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那针尖扎在了自己手上。
他赶紧挤出一大坨烫伤膏,厚厚地敷在伤口处,最后用纱布松松垮垮地缠了两圈,打了个难看的蝴蝶结。
“好了。”楚喻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谢寻抬起右手,看了一眼那个滑稽的蝴蝶结,眼底的墨色翻涌着细碎的流光。
“谢谢。”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楚喻猛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如夜空的黑眸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谢什么谢!要不是为了给我端粥,你能烫伤吗?】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怪渗人的!】
楚喻慌乱地移开视线,胡乱把医药箱塞回储物柜,重新把自己裹进羊绒毯里,端起那碗已经温热的莲子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企图用进食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谢寻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鸵鸟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走回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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