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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掉!】
【明明只是嘴唇碰了一下!连一秒都不到!比我小时候被蚊子叮一口的时间还短!我被蚊子叮了能忘,被他亲了怎么就忘不了?!】
【难道他嘴上涂了什么东西?慢性毒药?记忆强化剂?还是什么让人上瘾的禁忌药物?!】
他在被窝里折腾到接近凌晨两点,终于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意识开始模糊的那一刻,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给自己的大脑下达了一条死命令。
【楚喻,你听好了。明天起床以后,这件事就翻篇了。你不会再想起来。它没有发生过。什么教学演示,什么主动点,统统不存在。昨晚你九点就睡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经历。】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对男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钢铁直男。】
【你和谢寻之间,只有纯洁的、坚不可摧的、感天动地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听到了吗?】
【执行。】
楚喻在这道荒唐的自我催眠指令中,终于沉沉睡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使在梦里,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更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豪华卧室正上方的主卧里,谢寻也没有睡。
男人靠在宽大的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很久都没翻过第二页的书。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楚喻脑子里那场从九点持续到凌晨两点的、声势浩大的“精神崩溃现场直播”。
每一句找补,每一次否认,每一声哀嚎,一字不落。
包括最后那段可笑的“自我催眠”。
谢寻放下手里的书,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他的嗓音极低,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楼下某个小家伙那段可笑的“兄弟情宣言”。
“兄弟?”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嘲弄,只有一种笃定的、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挣扎的耐心。
早餐桌上
楚喻几乎一夜没睡。
准确地说,他在凌晨两点左右,靠着那套“口腔检查理论”勉强把自己骗进了浅眠状态,但整个后半夜都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谢寻的脸在各种角度朝他放大。
所以当早上九点的闹钟响起时,他的精神状态约等于一个刚通宵赶完三个甲方方案的濒死社畜。
他顶着两个能装下半斤黑豆的眼圈,拖着灌了铅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往楼下挪。
每走一级台阶,他都在心里进行一轮紧急的心理建设。
【楚喻,你听好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下楼,吃饭,表现正常。】【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亲你。没有人用指腹摩挲你的嘴唇。更没有人用那种要命的嗓音说什么“主动点”。】
【你只是吃了一颗薯片噎着了,他帮你拍了拍背。对,就是拍背。嘴对嘴的那种拍背。非常科学。非常合理。】
他一边催眠自己一边走进了餐厅。
谢寻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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