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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唇瓣分离。
战北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往后,有你陪我。”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司府,深夜书房内,黑衣人指尖捻着一枚染着血丝的令牌,周身萦绕着隐忍的杀意。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空气瞬间死寂,烛火被这股无形的戾气压得猛地一颤,几欲熄灭,眼底割裂的冷光,藏着蓄势待发的杀心,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彻底撕破伪装,直取云初霁性命。
暗香再现
加急快马刚踏入京中官道,边关军营的阴云已悄然聚成。
“主帅!出事了!”
亲卫撞开帅帐门,军报攥成皱纸,脸色白得像浸了雪,声音抖得裂了音。
战北疆指尖还压在边防布防图上,抬眸时,眸底的平静瞬间凝作寒霜。他接过军报,目光扫过潦草字句,眉峰狠狠蹙起,帐内空气骤然凝固,烛火都跟着颤了颤。
云初霁搁下笔起身,指尖还沾着墨渍,快步走到他身侧。军报摊开的瞬间,他指尖猛地一顿——三十三名士兵涉暗香,两名百夫长牵涉,军心已摇摇欲坠。
“又是暗香。”云初霁将军报轻叩案面,眼底掠过淬冰的冷意,指节微微收紧,“王德发自尽本以为断了线,没想到背后操盘者卷土重来,势头更猛。”
战北疆霍然起身,外袍一披,脚步声砸得帐地发颤:“我去彻查。”
“同去。”云初霁跟上,脚步稳得没半分迟疑。
战北疆顿步回头,眸底藏着顾虑。云初霁迎上他,唇角弯起一抹稳劲的笑:“我辨药理、识症状,能帮你揪出根由。”
战北疆看进他眼底的笃定,颔首,两人并肩出帐。
军营里的压抑像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胸口发紧。两名涉事百夫长被押至帐中,往日的硬朗荡然无存,瘫跪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神涣散得抓不住焦点。
战北疆落座主位,周身杀气瞬间炸开。他垂眸盯着二人,目光如刀,帐内静得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
年长的百夫长先撑不住,额头重重磕地,血混着泪砸在帐面:“主帅饶命!属下一时糊涂,只试了一次,没想到……会上瘾,离了就生不如死!”
“没想到什么?”战北疆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不高却压得人脊背发寒。
百夫长抖得更厉害,头埋得几乎贴地,半个字吐不出。
云初霁立在旁,目光平静扫过二人——眼底血丝缠满,气息急促不稳,右手止不住颤,正是前世见惯的瘾君子症候。他缓步蹲身,语气温和得像春水:“别怕,如实说,我不为难你们。”
这软语击溃了二人的紧绷。年轻百夫长哑着嗓子开口:“半年多了……起初觉得浑身舒坦、打仗有劲,后来离了就……”
“谁给的?”云初霁追问。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闭紧嘴。
“不说,我也能顺着线索查。”云初霁唇角的笑淡了几分,语气笃定,“坦白了,尚可从轻发落。”
年长百夫长彻底崩溃,哭嚎出声:“是军需官老吴!他说这东西能提神、打仗更猛,查不出,我才信了!”
云初霁起身颔首。战北疆沉声下令:“押下去严加审讯,揪尽同党,彻查全军涉事者!”
亲卫架着二人拖出去,帐内重归寂静。亲卫呈上一小包灰白色粉末,平平无奇,凑近闻着,淡腥混着甜香,像裹着蜜糖的毒。
云初霁倒出少许在白纸上,指尖挑了点,递向唇边。
“住手!”
战北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里裹着急意:“药性不明,不准胡闹!”
云初霁抬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担忧,心头一暖,轻拍他的手背:“我懂药理,辨得清毒性。”
战北疆仍不松手,目光锁着他。云初霁无奈笑了笑,挣开手,指尖极快将粉末点上舌尖。
舌尖先漫开浓烈苦涩,继而转为麻涩,尾调勾着诡异的甜。云初霁闭目片刻,睁眼时眸色沉定:“不是普通迷幻药。主料是罂粟壳,辅料掺了南方深山独有的南星草,产量极少,寻常药铺买不到,绝非普通人能炼。”
他指尖轻敲桌面,眼神锐利如刃:“能弄到南星草、批量贩卖,背后要么有专属种植地,要么有隐秘供货渠道,顺着南星草追,必能揪出源头。”
战北疆看他的目光里,翻涌着欣赏、心疼,还有藏不住的宠溺,喉结滚了滚:“你怎会识得这等偏僻草药?”
云初霁微怔,随即笑答:“家传医术,幼时随长辈学过几手。”
战北疆不再追问,转身传令:“即刻传信战北凌,全速追查南星草产地与流通,三日内传回消息!”
马蹄声踏碎帐外晨雾时,战北凌风尘仆仆闯进来,衣袍沾着泥草,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将地图拍在案上:“哥,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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