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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霁合上册本,目光冷沉地锁住那人。那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泥土里,哭腔抖得不成调:“云公子!真不关我的事!是王大人让我毁的!我是奉命的啊!”
云初霁没再理会,抱着账本快步赶往主帅大帐。
此时,战北疆端坐案前,指尖捏着军报,帐内油灯噼啪作响,气氛肃得像块冰。见云初霁闯进来,眉峰微挑,声线冷沉:“何事如此仓促?”
云初霁将账本重重拍在案上,“军需”二字撞得纸面发颤,格外醒目。
战北疆指尖一顿,随手翻开,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如寒潭,抬眸看向云初霁,眼底寒意几乎凝成冰:“何处得来?”
云初霁语速清晰,将后山截获账本的经过一字一句说透。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油灯的噼啪声格外清晰。战北疆合上册本,起身走到帐门口,朗声道:“来人。”
守帐亲卫立刻躬身听命。
“押军需官王德发,即刻来见。”
不过片刻,王德发被亲卫架着进来,衣衫微乱,双腿还在打颤,脸上的谄媚笑僵得像块破布,眼底的慌乱快溢出来:“主帅!您突然叫属下,是、是出了什么事?”
战北疆没接话,指尖朝案上账本一点。
“这是你的账本。”
王德发的笑容瞬间僵死,张了张嘴要辩解,却被云初霁打断。
云初霁翻开账本,声音冷冽如冰,字字如钉敲在人心上:“三月十二,采购暗香五十斤,耗银三百两。分发前锋营张三、李四等三十七人,收银五百四十两。”
他又翻一页,语速未停:“三月十九,采购暗香六十斤,耗银三百六十两……”
“够了!”王德发猛地嘶吼,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这是伪造的!是栽赃陷害!主帅,这不是我的账本!”
战北疆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冷得像淬冰的刀:“伪造?”
王德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亲卫按得死死的。战北疆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指尖按在鲜红私印上,语气淡漠,却带着致命压迫:“亲笔所记,亲笔所盖,你还想抵赖?”
王德发的脸瞬间没了半分血色,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通红,哭腔嘶哑:“主帅!我是被人指使的!我冤枉!求您饶我一命!”
“谁?”战北疆的声音冷硬如铁,威压扑面而来。
王德发张了张嘴,唇瓣哆嗦,却半个字都吐不出,喉间像堵了块石头,显然背后有人,他不敢吐露半分。
战北疆等了片刻,见他缄口不言,对着外面挥手,声线冷得能割人:“带下去。押送回京,交刑部,按军法处置。”
亲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王德发往外拖。行至帐门口,王德发忽然猛地回头,阴恻恻的目光死死钉住云初霁,那眼神像毒蛇吐信,满是怨毒与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
云初霁静静看着他,指尖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王德发咧嘴露出瘆人的笑,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便被亲卫拖出大帐,靴底踩过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主帅大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云初霁站在原地,目光凝在帐门口,王德发的话与眼神反复在耳边回响,手心莫名泛起一层凉意,像沾了冰的水。
忽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云初霁愣了一下,转头望去。战北疆站在身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别在意。”战北疆的声音低沉,带着沉稳的力量,“死到临头,胡言乱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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